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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泽县的人并不算多,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口有些增加,但是增加的也不多,县城区域不过十余万人而已,至于周围山林之中有多少人,则难以计算清楚。
当赵负云走到县衙时,发现这县衙居然还在,很多地方都和他记忆之中当年的县城差不多。
县衙还在,也没有什么扩大,他记起了当年在这县衙之中担任县令的朱蒲义。
对方当时也一心想要离开,最后好歹是平安的离开了,至于朱蒲义的家乡究竟是哪里,他也不知道。
当年一次萍水相逢,一段时间的共患难,但是一次离别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一转眼,已经是百年身。
本来在他的修行过程之中,少与凡人亲近,少见凡人于岁月之中老去,所以对于岁月的冲击感尚不明显。
但是这时,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力量。
县衙还在,这一座县城也还在,这里也依然有人在,但是曾经的那些人都已经换了。
他不由的想,若是自己死了,这世间大抵亦如此。
幸运的是自己还活着,回到自己曾经留下过痕迹的地方,只是这里的人大抵都忘记了当年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和人。
他看着‘雾泽县衙’几个大字。
有一个捕快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方看到了赵负云,但是对方却没有贸然的上前来寻问,赵负云这一身土黄色的衣服,整个人的脸都是土黄色,异于常人。
谁都可以看出来的,这绝对不会是一个凡人。
对方不敢上前来寻问,赵负云只是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旁边不远处就是当年他租住的小院。
小院还在。
而且小院的门口墙壁上,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的字已经风化了,看不太清楚,只隐约可以看到‘教谕’两个字。
赵负云来到门边,直接一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过去,他的玄姹珠之身,能大能小,能升能隐,聚散无形,过一个门缝再简单不过了。
而那边看着这一幕的人捕快,只见到赵负云的身体在突然变的扁平,然后如流沙光华一样的钻过了门缝,心中不由的一凛,连忙朝着县衙跑去。
赵负云进入里面,发现这里面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都落满了灰尘,摆着那些灯盏也早已经熄灭,其中的灯油也早已经干涸。
他张口一吸,满屋的灰尘沸腾弥漫,却又快速的朝着他的嘴里钻去。
整个屋子的尘土立即没有了,虽然改变不了各处的腐朽,但是却没有尘土掩盖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赵负云转身,只见一个中间人模样的人站在门口朝里看来,眼中有紧张,有疑惑。
当他看到赵负云的面容时,满脸的惊疑,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个人很面熟,但是却是土黄色的脸,身形气质也与他记忆中的不同。
赵负云却笑了,因为这个人就是当年自己还在玄光境时,便跟随之下出入天都山的文柏。
“怎么,不认得我了?文柏。”
赵负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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