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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2页）

郁沉和郁爸爸在一旁一起陪着老爷子下象棋，老爷子兴趣广泛，没事就爱和老朋友来几盘，最近又得了一本棋谱，和几个老伙计学习了好久，现在的棋艺不是郁爸爸和郁沉能比的，老爷子一边下一边嫌弃他俩棋艺差。

郁爸爸本来是想着工作忙，很久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家里人了，想让老爷子高兴高兴，结果搭上儿子一起被老爷子嫌弃棋艺差，老爷子年轻当过兵，虽然这么多年来修身养性，轻易不动怒，今天嫌着嫌着慢慢也上火了。

父子俩都是他一把手教着学的下棋，孙儿学业重他棋艺退了不好怎么骂，毕竟还小嘛，一腔怒气都往儿子身上撒，你倒好，这么多年来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快不记得了，还得了啊！

“爷爷，您下了这么久的棋，累了吗？我给您按按摩好不好啊？”

这边动静实在太大了些，郁言看到爸爸和哥哥都低着头的样子，不忍心就走过来，弯下腰把桌子上四处散落的棋子放好，看着老爷子问着。

“是阿言啊，你不用去休息一下吗?还给老头子按摩干嘛啊。”

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示意让郁爸爸他们走开了。

郁爸爸临走不忘给了儿子一个谴责的眼神，你妹妹都这么懂事，只有你只在那动也不动，一句话都不说，都不知道帮帮你老子我。

郁沉只低下头去，装作不懂的样子。

“不用啊，我昨天早早就上床睡觉了，现在还很精神。”

她绕到老爷子椅子后面，拿捏好力度，慢慢捏着他的肩膀。

奶奶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劳动量很大，常常回到家里腰疼肩膀酸，郁言还小的时候奶奶就趴在床上让她站在背上，用脚给她按摩，后来郁言再大些自己慢慢学着给奶奶按摩。

奶奶太累了，经常就这么睡着了，郁言就给她盖上被子，抱着奶奶和她一起入睡。

郁言慢慢按着，默默想着，再回过神来，老爷子已经睡着了，脸上一片安详。

听到墙上的古老挂钟敲了十二下时，老爷子醒了，看着一旁守着的郁言还有些迷糊，古叔上前来提醒：“老爷子，十二点了，少爷和小姐要去敲钟了。”

老爷子才反应过来，由佣人扶着站起来回房，“阿言，你快去找郁沉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郁妈妈在和郁奶奶说话，看到郁言回来了，就都停下来看着她。

郁爸爸拍拍郁沉的肩膀，郁沉慢慢站起来牵住了走过来郁言的手，带着她穿过长长的木质地板，沿着弯弯曲曲的走廊不停向前。

天空很暗，看不到一点点星光，她和郁沉默默走着，并没有说话，气氛却很和谐。

郁家每年的除夕夜到了十二点时，都要用最小的子孙辈去敲响挂在廊下的古老铜钟，寄寓着子孙对郁家祖先的尊敬和承诺，同时也是希望祖先能够保佑子孙，让郁家兴旺。

铜钟也不知道是哪一代先祖传下来的，虽然保存的很好，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到一些锈迹，形状不一的分布着，彰显出历史的沧桑。

郁沉双手抱住古叔递来的粗壮的铜杵，示意郁言也抱着，“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撞明白了吗？”

“嗯！”

“那好。

准备……一……二……三！

撞！”

说完，就一把拉着郁言往回跑，铜钟在他们身后发出的巨大声音，震的郁言的心跳都快乱了节奏，与此同时天空中突然绽开大朵大朵绚烂的烟花。

郁沉慢慢停下来，安静的站在廊下昂着头看远处的烟花，好看的脸在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俊俏。

烟花还在不停的绽放，郁沉偏过头看着郁言，左脸上的光明暗不齐，“以后还是我们一起来敲钟，好吧？”

一个学期过去了，少年个子又拔高了，郁言现在只到郁沉胸前，她微微昂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内敛又温柔，干净的眼里还倒映着烟花的灿烂。

“嗯！”

郁沉笑了，揉了揉郁言的小脑袋，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呐。

华年，我现在还老是分不清楚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这里的家人对我都很好，每天都好像是在过年一样，会有不同的惊喜。

你不知道吧？我还有一个哥哥，郁沉，他每天早上都会摸摸我的头，长得很好看，有很多女生喜欢，是你嘴里那种可以祸水的男颜。

现在的生活就像是我做的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我是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的，只是却唯独缺了奶奶。

过年的时候能帮我去奶奶的坟前给她点一支蜡烛吗？

奶奶怕黑，只可惜我不能去给她做个灯笼了。

还有，华年，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