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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拔起山中的岩、木,在空中飞速打转,转出了锋镝般的尖锐,风一停,它们落下来,刺穿骨肉、击碎石头。
不管是城里的人,还是上层的武士,甚至于长时禁锢于下层逃脱不了的人和物,都不由自主的仰望,惊恐不已,连昊王都抬头瞧一瞧震颤的殿顶掉落的灰尘和滴水的剧烈震荡。
负责警戒的武士看见了这一切,时而看海,时而看天,一颗长牙随之显藏,因为脸上的横肉会翻动,抬头时肉盖住了脸庞,俯首时便遮盖了嘴唇。
正在议事的文武大臣,遇着了殿顶震荡的碎屑,在晃荡中扶正衣冠,在一阵惊慌后,议论纷纷。
群臣的惶惶,昊王看在心里,五味杂陈,他虽也慌乱,但得强装一国之君的泰然自若,故而有意咳嗽几声,才使群臣的惴惴不安渐渐趋于消停。
“挚!”
昊王急喊道,“你有什么话说?”
“禀王上!”
挚摊出手,又中指相抵,翘起拇指,字正腔圆答道,“我天台山国得天庭庇佑,得十万年风调雨顺,可如今这象,怕是不吉!”
挚说着长叹息,抬眼看着摇晃的殿顶,又忍不住惆怅满怀。
引起臣工一阵悲凉。
“该如何是好啊?”
昊王无可奈何地询问众臣。
群臣面面想觑,人指望着怪,怪指望着人。
然而挚答道:“王上,此事当问多亚!”
多亚是武士的总统,也是接近于人的怪物,与武士不同,他会说话,然而他现在也无话可说,无可奈何,无计可施,急得发颤。
他站出来,吞吞吐吐地说不清一个字,竟有人偷着乐。
昊王急了,大力一拍宝座,喝道:“放肆!”
他指着挚:“你说!”
挚禀道:“王上,武士守天海,是王的旨意,这般异象臣概不知情……”
言语中有些阴阳怪气。
昊王怒火中烧,从座上跳起,暴躁极了,骂道:“挚,你是国之大尹……”
挚长拜不起,但也抢过话语,喊道:“臣已不是尹,此职现为多亚当着。”
昊王戏谑一声,冷笑道:“你是不满孤罢了你职?”
“天台山与妖怪不共戴天,这是太祖王定下的规矩,大王为何改了它?”
挚心中不满,却避重就轻。
昊王回他:“万万年了,我天台山国得三界之利,能广纳诸界众生为我所用,人、妖、怪、兽,已和同一家,共同捍卫我山国。”
昊王越说越激动,以至拍案而起,吓着了众人,只有挚纹丝不动,与昊王四目相对,都是怨恨。
王后见这形势,慢慢走下宝座,扶起挚,向他抱拳高举,笑道:“卿家世代为宰,年高德劭,大王还年少,做事不谨,伤了尊君。”
挚抬眼看看王后,心中已有几分佩服,于是,他高喊一声“王上”
!
然后垂下腰身,群臣也拜伏。
王后侧脸看着昊王,笑道:“挚老成谋国,世所共知,我看王上就让老人家早点官复原职吧。”
昊王扭头,心中不快,看着王后的真诚,还是点了点头。
挚作揖下谢,迅速起身,向多亚发号施令:“多亚,速遣将士巡海查看,切不可潜海,那是龙王管辖!”
又转过身对着昊王,转身那一霎那,衣袖兜风,奋力甩出,那是在拱手:“请王上叫大祭司向天庭讯问!”
昊王怔住了,不由得想起小时,监国理政,挚的吼骂,回过神来,竟向儿时答对般,唯唯喏喏:“对对对对……”
他不断重复,又连连拍着大腿,“是孤糊涂了!
挚尹真乃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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