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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雨丝被黑伞隔绝在外,秦凝雨身体裹上深色大衣的温度,微潮的雨水味道中,混着那股清冽好闻的木质气息。
耳畔传来低沉嗓音:“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秦凝雨比着手势,大拇指和食指间只隔了一条小缝,口吻很认真地说,“没有喝醉的。”
谢迟宴偏头瞥她。
秦凝雨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语气有种委屈的认真:“你不信吗?”
她醉时眼眸很亮,说话没有那么客气,也大胆了些。
小醉鬼是讲不得道理的,谢迟宴口吻几分无奈:“信。”
秦凝雨醉的时候很好骗,几乎是瞬间就变得很开心起来,开始小声絮叨:“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很幸运的,拿到了很想要的东西,时乔说对方很怪的,可今天真的很善良,大发慈悲地只给我调了一小杯炸弹,真的好感谢他,而且我完全没有喝醉呢。”
“是么。”
谢迟宴只听着。
话音刚落,刚刚还怕冷的小醉鬼,垂眸碎碎念时,像只一会推鼠标一会挠袖子的猫咪,轻轻踩了下粼粼的水洼。
“小心。”
低沉嗓音落在耳畔时,秦凝雨被有力手掌握住手臂。
她抬眼瞥到,这双深邃眼眸里的纵容,像是邀功般笑得天真:“我踩进了月亮里。”
还是个小朋友么。
谢迟宴几分失笑,顺着她说:“月亮被淋湿后会很冷,你想也变冷生病么。”
“不想生病。”
秦凝雨顿时连眨了好几下眼眸,摇了摇头,“药好苦的。”
谢迟宴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小段路,小醉鬼能这么闹腾,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又不知道小脑袋瓜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转而温声问:“喝小炸弹,是为了什么好东西?”
秦凝雨总算不纠结踩进月亮会生病的牛角尖了,微抿唇角,很矜持地说:“这是个秘密。”
谢迟宴问:“一点都不愿意透露么?”
“嗯。”
秦凝雨很轻地点了下头,语气肯定地说,“连你也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
“行。”
谢迟宴没有追问。
总算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后,秦凝雨才发现车后座里还坐个人。
男人是极其有攻击性的浓颜,混血感很重,懒撩眼眸瞥人时,浓长眼睫挡不住的轻浮多情,又痞又不正经的惹眼。
仅仅是一眼,秦凝雨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谢迟宴的弟弟,与他有四五分相像。
秦凝雨后背不自觉挺直,态度也变得恭敬,条件反射地叫出口:“小谢总。”
谢从洲懒散笑了,朝自家大哥揶揄地瞥了眼,再次看向秦凝雨时,眼里溢满了笑意:“大嫂客气了,小谢总多见外,叫阿洲就行。”
“毕竟能把大哥当代驾的只有嫂子你了,我可不敢。”
秦凝雨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刚刚那通她误以为是恶作剧的骚扰电话,原来是对方打给她的吗?她还挂断了。
于是连忙解释:“我看是陌生号码,以为是代驾司机,我就听到了声笑,好半天没人说话,还以为是打来的恶作剧电话。”
“哦,电话还没要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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