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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定的语气很平淡,要是外人肯定听不出他是在随口敷衍还是说真的,但洪熙官却知道,文定是真的这么想才这么说。
文定从不到一岁就跟着自己亡命天涯,吃了太多苦,经历了太多事,所以比普通的小孩更早的成熟起来,这一点让洪熙官很欣慰,也很心疼。
后来虽然在肖鹏那里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可性格早已养成,即便通过几年与肖鹏的相处变得不再那么冷漠,这淡然的性子却是改不了了。
“你明白就好,文定,你三叔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他,就像对爹一样,知道吗?”
洪熙官看着前面肖鹏的背影对洪文定道。
“我知道的爹,三叔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除爹之外对我最好的人,我早就把他当成第二个爹了。”
这次洪文定的声音不再那么淡然,而是带上了一股温情。
洪熙官听着儿子的话,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
两天后,肖鹏三人终于赶到马家庄,今天也正好是冬月十八,与洪熙官亲大哥洪熙言约定见面的日子。
只是当时约好的是辰时见面,此时却已经过了巳时,快到午时了。
走进熙熙攘攘的马家庄,肖鹏现这个庄子竟比一般的庄子要繁华热闹得多。
这得益于马家庄的地利,这里地处嵩山脚下,南连登封,北接洛阳,南来北往的贩夫走卒皆要路经此地。
肖鹏眼观六路,四处打量,突然一阵父子俩的对话传入了肖鹏耳中。
“爹,为什么你老是要做善事呢?”
“你爹我啊,到了四十几岁还没生出一个孩子,后来遇到一个和尚叫我‘日行一善’,他说只要我日行一善,就一定能生出一个儿子,所以,爹才生下你这个小王八蛋,我们看见善事一定要做。
不过,做善事一定要找有好处的做,不然就要亏本的,对不对?”
“也对哦!”
“对那就走啊!
做善事去。”
听着这奇葩的对话,肖鹏似笑非笑的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身穿印满了铜钱花样的丝质长袍马褂,嘴唇上留着一条胡子,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胖子,带着一个差不多打扮,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正一摇三晃的迎面走过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
“这应该就是马大善人和他的儿子马新了。”
肖鹏心下暗道,回头看了一眼洪熙官父子,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洪文定仍旧如常的站在洪熙官肩上,经过几天的练习,就算不把小腿放在洪熙官头顶也已经能站得很稳,此时他正右手打伞,左手拿着洪熙官刚刚交给他的夺命锁喉枪。
这造型,可真是与他们平时主张的低调行事风格毫不搭调啊!
这不,这一路走过来,他们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没回头的那个拄着根木杖,在自己身前探探点点,显然是个瞎子。
可是洪熙官父子对于练武的执着真的让肖鹏无力吐槽,洪文定每天从巳时三刻开始,练桩功一直要持续到午时,没到午时说什么也不把腿放下来,好在看天色午时应该快到了,而且这里往来虽众,却怎么说也不过是个村庄而已,若不是收到确切消息,官府的人也不会刻意来这些村庄搜查,便由得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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