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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真会以为朕想杀她吗?”
茂泰手中的棋子啪嗒掉了一颗在地上:“呃——怎么会呢?”
他想宽慰主子几句,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是那样想的吧。
她一直就认定了狼人谷是朕指使的,也认定了朕想逼死她,才连累了她娘。”
义隆怔怔地低喃着,“她认定了朕是个卑鄙无耻的负心小人。”
茂泰低埋着脑袋,心里又畏惧又心疼。
主子的隐秘心事,他其实已经觉察到了,可不曾料想主子会这般说出口。
他很想安慰主子:“皇上说徐小姐没死,奴才原本是不太相信的。
可今日见徐大人这番做派,奴才反倒觉得,徐小姐应该还活着。”
义隆回过神来看他。
茂泰笃定地点头:“肯定还活着的。
只要还活着,皇上总能找回她的。”
“她不会原谅朕的。”
义隆轻若无声地低喃,挥了挥手屏退了近侍。
待殿门合上,他仰头倒卧在榻上,无声地盯着屋顶。
徐夫人的死讯传来那刻,他的心其实有一霎是慌的。
小幺今生都不可能原谅他了。
他以为他毫不在乎。
在徐府点亮了满院的丧灯那刻,他的心其实也是慌的。
那个曾经被绣花针扎一下都会喊疼的女子,竟然用这么狠绝的苦肉计,金蝉脱壳,走得杳无踪迹。
她该是有多恨他啊?
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毫不在乎。
可如今,徐羡之随随便便一句谎言,他分明知道那是谎言,却还是万蚁噬心。
他受不了耳畔不时响起那句“卑鄙”
。
他受不了她竟会那样看他。
她曾那样“相爱不疑”
地爱着他。
平坂之难,见到她惊喜若狂的笑靥时,他心底是震撼的,也是震怒的,“你跑来做什么?这里刀枪剑雨、波谲云诡,随时都可能殒命!
你不留在建康城,跑这里来添什么乱?”
“我可没添乱。
我沿途都给哥哥和阿康留了记号。
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小幺的笑是他见过最动人明媚的,“再说,即便是死也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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