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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昙首有些意外地看向到彦之,却只见他重重地埋头磕在地上,半点没有抬头的意思。
“随你吧。”
义隆不耐地甩下这句,便疾步而去。
行出佛塔,他冷瞥一眼脸色煞白的方丈,沉声道:“好个佛门清净地。
来人,将一众人等收监,听候发落。”
方丈幽幽闭目,只无力地道了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
皇上即将回宫的消息,顷刻就传遍了建康宫。
齐妫自与邱叶志结盟后,才觉得她这皇后当出了几分滋味。
听得义隆总算是回宫了,更是心情大好。
铜镜前,她捻起一枚凤头钗,递给正为自己梳妆的宫女:“今日就戴这个。”
“是。”
翠枝小心翼翼地把金钗插入皇后娘娘的鬓发,堆着笑奉承道,“这支凤钗最是衬您。
奴婢听说这套头面是皇上亲自描图,吩咐司宫局为娘娘做的。”
齐妫端详着铜镜里闪着盈盈金光的凤钗,心底涌起久违的幸福。
无论他们之间存在多少误会,她才是他当着天下黎民百姓封下的皇后。
而那个贱人早已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哪怕她是诈死,活着也是死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叫那个贱人永世不得翻身!
齐妫勾唇柔媚一笑,漫不经心地偏头道:“徐府那个丫头可想通了?”
翠枝摇头,皱眉道:“虎毒不食子,她恐怕是想不通的。
依奴婢看,恐怕得另外想法子。”
“哼。”
齐妫冷哼,“借腹生子罢了。
徐府可没人把那孩子当作是她生的。”
她挑眉,“嫉妒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利器。
加把劲,本宫不信她想不通。”
翠枝禁不住后背一凉,弱弱称是。
齐妫却又吩咐道:“去吩咐御膳房,今日本宫要亲自下厨,为皇上准备午膳。”
翠枝又是称是。
待到午膳时分,齐妫终究是失望了。
她领着宫女嬷嬷浩浩荡荡去往承明殿觐见时,才到宫门口,就听说皇上在朝堂召见臣子议政时,竟突发心悸晕了过去。
“怎么会?”
齐妫吓得花容失色,拎着裙裾狂奔承明殿。
隆哥哥自幼习武,身子一向健硕,如何会忽然就晕倒呢?她一路都在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
待她进到承明殿时,义隆已经醒了过来。
他倚躺在龙榻上,肤色较之出宫前晒黑了许多,只是双唇青白,还有些干裂。
她奔过去,一把握住义隆的手:“皇皇上!”
她张唇,泪已滚落。
义隆见她进来,微微有些怔:“朕无碍。”
齐妫扭头质问御医:“皇上这是怎么了?皇上一向身体康健,如何就忽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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