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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明白为何在宫里,为了给这个女子解围,他竟然莫名地连那种子虚乌有的事都认下了。
他当真是着了魔障了。
可即便他做到这个地步,这个该死的女子却半点都不领情。
闹得他像个十足十的笑话。
这个女子但凡能对他温言软语两句,他决计不会说这番伤人的话。
她想要听的承诺,关于那个位子的承诺,他并非不可以给她的。
反正除了这个女子,他还不曾对哪个女子动过要许她后位的心思。
可是,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他当真是怒了。
“宗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留着在马路上过年吗?”
他胡乱撒着气。
车外头的近侍无辜地赶忙赔罪:“是是是,都是奴才的罪过,奴才这就命人快马加鞭。”
不时,马车将加速从永安侯府驶离了。
永安候府里,心一忧心忡忡地看着芜歌:“宫里已经下旨了,赐婚姚家小姐的圣旨。”
芜歌心不在焉地盯着炭炉里的炭火,似是充耳不闻。
“小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月妈妈自从得知徐府出事,就寝食难安。
芜歌抬眸看一眼她:“不急,若我猜得不错,皇后娘娘还会找我的。”
心一怔怔地看向她。
就凭拓跋焘今日在大殿的反应,姚皇后也是容不得她入宮的。
这点,芜歌看得清楚,既然容不下她,又杀不了她,就得拿她想要的东西来换。
“这世上没有做不成的买卖。”
这句话是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如今芜歌说来,只觉得悲凉,“我们姑且看皇后娘娘的出价吧。”
“阿芜,你不会是想——”
“嘘——”
芜歌扬指比着嘴唇嘘了嘘。
她摇头:“愿望,一旦说出口,就不灵验了。”
“可是拓跋焘他——”
心一原本是想说,拓跋焘不失为一个好归宿,这些日子,他看得出来,那个男子对他的妹妹是越来越上心了。
可不知为何,话说到半句,心一却再说不下去了。
他原本一心想着安置好她,便追随师父云游,可如今却不知为何竟不如从前那么急迫地想要离开了。
“他是个不错的人。”
芜歌接过他的话,怅惋地轻叹,“可是,莫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他如何深情。
便是现在深情,流年似水,再浓的情意也会被冲散无踪。”
便如她对阿车,一年多前,她还非他不嫁的,现在呢?
他们成了仇人。
她恨极的时候,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这换在一年多之前,她是决计想象不到的。
岁月就是这样残忍的。
她当真都不信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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