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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不舍,出城门时,她挑开车帘,给他留下惊鸿一瞥的最后剪影。
这是他奉在祖祠的亡妻,今生注定无缘,他唯一的念想不过是一个虚无的来生之约而已。
狼子夜站在城楼高处,目送那辆马车离去。
他远远地看到魏军军队里,有一骑单骑扬尘疾奔而来,那身后随了百余骑亲卫精兵。
是拓跋焘。
那个胡蛮子当真是思卿如狂,竟然胆敢领着百余亲卫就来到了滑台城外,
不过几百丈,还在强弩的射程内。
徐湛之已招手吩咐副将,副将会意,立时就命兵士去扛强弩。
拓跋焘似是觉察到城楼上的动静,抬眸往这边轻狂地睨了一眼,便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芜歌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狼子夜看到,拓跋焘掀开了车帘钻了进去,许久不见动静,他再钻出车厢时,怀里已多了一个人。
而徐湛之已经搭上了弓。
心一不免心急,扎在狼子夜脖颈处的匕首不由紧张地颤了颤:“狼子夜!”
狼子夜比手,止住徐湛之的动作,就这么静默地看着那个素白的女子被拓跋焘抱上马背,一记扬鞭,绝尘北去。
这一刻,他错觉心一手中的那把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心里,搅动着他的心肺,直叫他喘不过气来。
他终究还是永远地失去了小幺。
这次,他连再逼她回来的武器和勇气都没了。
他开口:“你可以走了。”
这话是对心一说的。
心一释然地垂下手来,匕首还在手中微微直颤。
立时,就有兵士上前来擒拿心一。
狼子夜比手:“退下。”
他看着心一:“欧阳不治说她伤了根本,你有几分把握治好她?”
心一审视地看着他,顿了顿,才道:“左不过是一年不行,再一年。
总能治好的。”
狼子夜勾唇笑了笑。
小幺还是有几分信他的情意的。
否则,就不会把这个和尚留下挟持他了。
她这是把自己的眼珠子留在了滑台。
他如何能不放人?
“你走吧。”
“皇——”
到彦之刚要开口阻拦,就被他比手止住。
“给他一匹快马。”
目送心一的背影离去,狼子夜像是忽然泄了气,背脊一折,竟然险些栽倒。
“主子!”
到彦之奔上前,一把搀住他。
狼子夜微弓着腰,手捂着心口,许久都没抬起头来。
“主子,你的伤要不要紧?”
到彦之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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