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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年大兴土木,兴庆宫西南又耸立起了两座高楼,一名勤政务本,一名花萼相辉。
三月晴明,丽日朗朗,和风习习,雀鸟争鸣。
明皇上了花萼相辉楼,向西望去,有两座巨大的府邸,楼阁相连,湖水荡漾,那是宁王李宪和岐王李范的府邸,再向北望,又是两座巨大的王府,住的是明皇的二哥申王李捴和五弟薛王李业,四座宅邸如同众星拱月,把兴庆宫拱卫在中央。
暖风扑面,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飘来,犹如一条柔美的绸带,在丽日蓝天下曼妙地飞扬。
想必是爱好音律的宁王或是岐王在府中欣赏乐舞。
宁王体胖怕热,虽是初春天气,如果没有外人,坐在园中,他就袒胸露臂,大腹便便地翘腿而坐,一面闭目倾听,一面以手击节,沉醉得忘却了一切。
明皇凝神想象着宁王的神态,禁不住露齿一笑,吩咐高力士道:“走,到宁王府看看去。”
高力士知道明皇脾性,与兄弟相聚,必要游戏取乐。
就问道:“陛下,取弓箭?取鱼钩?还是马球杖?”
明皇兴致勃勃地说:“上次去宁王府中,见他越来越胖,想必是久坐少动,赘肉增了许多,今天天气晴好,拉他出去击毬,动一动,也好减减赘肉。”
“那就取您的画杖。”
明皇已经走到了楼门那里,头也不回地说:“带上朕最好的那支,好久没有击毬了,今天要打个痛快。”
“请几位王爷?”
“多多益善!
不过,宁王、岐王、薛王必要请到,朕好久没有跟兄弟们见面了,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正好与他们聚一聚。”
“遵旨。”
“去吧。”
明皇突然驾临,把正在水榭上聆听王府乐手演奏西凉乐曲的宁王唬了一大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好像还没有认出来站在面前的是明皇。
明皇立在水榭下,笑嘻嘻地施礼:“久疏问候,大哥一向可好?”
“好好,谢谢三郎垂问。”
宁王笑嘻嘻地说:“来得正好,三郎,正要告诉你,清儿会笑了,见人就笑,好爱人!”
清儿正是刚刚出生就被明皇抱到了宁王府的那个婴儿,取名李清。
正好那时宁王妃也生了一个儿子,就把清儿跟自己的儿子当成双胞胎养着。
一晃已是半年时间过去,清儿在宁王府已经长到半岁了。
宁王招呼下人去请王妃把清儿抱过来。
不一会,几十个保姆佣人簇拥着宁王妃来了。
宁王妃怀里抱着李清,长得如同他早逝的哥哥姐姐一样,眉目如画,肌肤如雪,十分招人爱怜。
见驾施礼之后,宁王妃把李清递给明皇,谁知李清认生,明皇刚一抱过来,他就咧开小嘴,嚎啕大哭。
明皇顿时兴味索然,把李清还给了宁王妃:“还是你抱着吧,他把朕当成外人,不要朕了。”
王妃抱走了李清,明皇对宁王说:“大哥,你看,今天天气不冷不热,实在是宜人,坐着不动,可惜了这无限春光,走,随三弟到东内去,三弟已命人请二哥四弟五弟他们去了,我们弟兄正好聚上一聚,好久没有击毬,三弟早就心痒难捱了。”
宁王挥手让乐手们散去,“好好好,三郎且先走一步,等兄长更了衣,就去东内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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