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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现在教堂没有牧师了,丁太太解释着;他们把吉默吞的美以美会或是浸礼会的地方,我说不出是哪一个,叫作礼拜堂。
)“约瑟夫已经走了,”
她接着说,“但是我想我还是留在家里合适些。
年轻人有个年纪大的守着总要好多了;哈里顿,虽然非常羞怯,却不是品行端正的榜样。
我让他知道他表妹大概要和我们一道坐着,她总是守安息日的;所以当她待在那儿的时候,他最好别搞他的枪,也别做屋里的零碎事。
他听到这消息就脸红了,还看看他的手和衣服。
一下工夫鲸油和枪弹药全收起来了。
我看他有意要陪她;我根据他的作法猜想,他想使自己体面些;所以,我笑起来,主人在旁我是不敢笑的,我说要是他愿意,我可以帮他忙,而且嘲笑他的慌张。
他又不高兴了,开始咒骂起来。
“现在,丁太太,”
齐拉接着说,看出我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你也许以为你的小姐太好,哈里顿先生配不上;也许你是对的:可是我承认我很想把她的傲气压一下。
现在她所有的学问和她的文雅对她又有什么用呢?她和你或我一样的贫穷:更穷,我敢说,你是在攒钱,我也在那条路上尽我的小小努力。”
哈里顿允许齐拉帮他忙,她把他奉承得性子变温和了,所以,当凯瑟琳进来时,据那管家说,他把她以前的侮蔑也忘了一半,努力使自己彬彬有礼。
“夫人走进来了,”
她说,“跟个冰柱似的,冷冰冰的,又像个公主似的高不可攀。
我起身把我坐的扶手椅让给她。
不,她翘起鼻子对待我的殷勤。
恩萧也站起来了,请她坐在高背椅上,坐在炉火旁边:他说她一定是饿了。
“‘我饿了一个多月了,’她回答。
尽力轻蔑地念那个‘饿’字。
“她自己搬了张椅子,摆在离我们两个都相当远的地方。
等到她坐暖和了,她开始向四周望着,发现柜子上有些书;她马上站起来,想够到它,可是它太高了。
她的表哥望着她试了一会,最后鼓起勇气去帮她;她兜起她的衣服,他一本一本拿下来装满了一兜。
“这对于那个男孩子已是一大进步了。
她没有谢他;可是他觉得很感激,因为她接受了他的帮助,在她翻看这些书时,他还大胆地站在后面,甚至还弯身指点引起他的兴趣的书中某些古老的插面;他也没有因她把书页从他手指中猛地一扯的那种无礼态度而受到挫折:他挺乐意地走开些;望着她,而不去看书。
她继续看书,或者找些什么可看的。
他的注意力渐渐集中在研究她那又厚又亮的卷发上:他看不见她的脸,她也看不见他。
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作了什么,只是像个孩子被一根蜡烛所吸引一样,终于他从死盯着,后来却开始碰它了,他伸出他的手摸摸一绺卷发,轻轻的,仿佛那是一只鸟儿。
就像他在她的脖子上捅进一把小刀似的,她猛然转过身来。
‘马上滚开!
你怎么敢碰我?你呆在这儿干吗?’她以一种厌恶的声调大叫,‘我受不了你!
要是你走近我,我又要上楼了。
’
“哈里顿先生向后退,显得要多蠢就有多蠢;他很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她继续翻她的书,又过了半个钟头;最后,恩萧走过来,跟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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