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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内,清欢盯着面前洁净的镜子有些发愣,到底是心情还是有些起伏,想起他刚才那样的一双眼睛,想起他神色淡漠地移开目光,她就有些失神。
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渐渐让她回过神来,随即就嗤笑地摇摇头,其实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自己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啊?装作大家都不认识,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自己来说,都好,不是吗?
夜风徐徐,清欢从洗手间出来,快走到休息区的时候,就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她的脚步慢慢地停顿了下来。
那人一袭黑色的西装,就这么坐在那里。
长腿交叠,西装袖口露出里面的衬衫袖扣。
他低着头,拿着本杂志在看。
听到脚步声,就放下了杂志,抬起头。
清欢怔住了,恍惚间,她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什么时候?
哦,是了,原来他们还在一起时,出门前自己的动作总是要慢他几拍,那时他就会在楼下的客厅里,也是这么坐着,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等她收拾妥当后一起出门。
那不是一段她愿意回首的记忆,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以为陈易冬会是自己这一生最后停泊的港湾,他给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对未来最美好的幻象,却又残忍地亲手戳破了,将她狠狠地打回了现实。
往事就那么一幕幕地闪过,清欢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恢复镇定,然后看着他也盯着她,接着就站了起来。
她静了一瞬,露出微笑:“陈总,我们又见面了。”
他亦有片刻的沉默,然后笑了:“清欢,好久不见了......”
清欢微微歪着头,作出听不懂的样子,“明明那天开会的时候我们才见过啊。”
陈易冬顿了顿,轻轻叹息了一声:“在我心里,那算不得真正的见面。”
清欢一时有些语塞,此情,此景,眼前的人,竟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完全没想到,陈易冬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在宴会上的一切,她已经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了,过去的事情到底是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生活,最好的办法是谁也不要再去打扰谁,他们曾经并合的轨道已经分离开了,重新有了属于自己的那道轨迹,那就该各自沿着自己的轨迹走下去,无论如何,此时他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仿佛专门等着见她的样子。
清欢安静地看着他。
想从他的眉宇间看出一点端倪。
他为什么要来?
叙旧?不,不是。
那样的画面光想一想自己就觉得可笑,他们不是和平分手,他当初带给自己伤痛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所以她不可能心平气和下来和他叙那见鬼的旧,他是了解自己的,所以绝不会只是想和自己叙旧而已,那么是道歉吗?为了当初的不告而别?可是如果他对自己有一点歉意的话,怎么会等到今天才想起要和自己道歉呢?
她的思绪纷乱,脑海中闪过好几种他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并一个个排除......
然而他的面容异常平静,还带着一点清浅的笑意,说:“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看起来当初你的梦想都已经实现了。”
清欢的心绪镇定下来,笑了笑说:“算不上都已经实现了,但至少我还在努力吧。
你看起来也不错,快要结婚了吧?你们看起来很般配呢……”
陈易冬没有说话了,只是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一袭玫红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披着。
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
下面是两寸细跟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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