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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眼睛亮了亮,问他:“你会做什么菜?”
林郁想了想:“饺子吧。”
白芷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要吃白菜猪肉馅的。”
其实林郁也没做过饺子,他一出生便是富家公子哥儿,家中有的是保姆、厨师,做菜这种事哪里轮得到他?
可他莫名地想要为白芷做一顿饭。
白芷本以为林郁主动开口,应当是有点厨艺的,可她没想到,他纯粹是信口开河,虽然菜买回来了,饺子也包好了,可煮的时候饺子皮都散架了,更重要的是,饺子馅里没有加盐,吃着十分寡淡。
彼时林郁尴尬得有些脸红,讷讷道:“要么别吃了……我让阿姨做一份送过来。”
白芷却不听他的,大口大口地吃着,道:“不要,阿姨做得再好,也没有你做的有味道。”
“什么味道?”
他有些愣。
“家的味道啊!”
白芷看着他笑,眉眼里全是满足。
后来林郁每天都来看她,一日三餐,他顿顿为她准备。
那时她在家休养,林郁却还要上课,可是每天早上五点多,他就已经到了她家,他为她熬上粥,准备好早餐,才去上学。
中午一放学他就赶到她家,为她做上简单的两个菜,再匆匆回去上课。
晚上他会留得久一点,时常给她炖一锅排骨汤,吃完后,他会辅导她做功课,让她跟上学习的进度。
那是白芷觉得最幸福的一个月,林郁做的饭菜,一开始味道并不是很好,但是她怕说了实话林郁便不给她做饭了,所以次次都昧着良心夸林郁做得好吃。
林郁听得开心,她便吃得开心。
后来林郁的厨艺渐渐锻炼出来了,可她伤好后,林郁便没再去给她做饭了,只是偶尔她馋了,他才会在周末给她下个厨。
林郁曾那样对她好过,她每每想起来,心里都会有暖流涌过。
那些年少时他给予她的善意和温暖,支撑着她度过后来没有他的每一个年头。
白芷回过神来,听到厨房有切菜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起身走了过去。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林郁正在切白菜,白菜被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他再一起剁碎。
白芷看着林郁认真的模样,心里微微发热,这是她放在心底妥帖珍藏的人,如江肖尘所说,他是她心底的白月光,温柔又皎洁,照亮她的前路;他也是她心口的朱砂痣,如火一般烙在胸口,无法磨灭。
白芷看得出神,心潮起伏,真恨不能冲上去告诉他,她真正的心意。
白芷的眼中迅速地浮现一抹湿意,她突然转身,走上阳台,海浪声自底下响起,漆黑的苍穹上挂着一轮明月,白芷的眼中有泪水无声地喷薄出来,她想起一句诗: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她的心上人近在眼前,她这样想念着他,却不能走上去,拥抱他。
林郁端着饺子出来的时候,白芷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回到了客厅。
白芷看着热腾腾的饺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仍然是白菜猪肉馅的,比从前还要好吃,这是家的味道。
“你哪儿来的食材?”
白芷埋头吃饺子,将感动埋在心里,闷声问道。
“看到你也在邮轮上的时候,就让他们准备了。”
林郁看着她,轻声道。
白芷一愣,声音不由得有些嘶哑:“林郁,我不值得……”
“我当然知道你不值得。”
林郁突然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有一丝坚决,“所以这是最后一次了,离开这艘邮轮,我们便再无瓜葛。”
白芷心里一酸,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嗯”
了一声,埋头吃饺子。
第二天一早,七胖精神抖擞地打开房门,迎面就飞来一只鞋,直接拍在他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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