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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捻着佛珠,神色平淡,“她们姐妹几个今日休息,我让她们去街上顽,顺便买些衣服首饰。
怎么,难不成她们在外面遇到什么事?”
作父亲的除了宠爱一个庶女,对其他子女都不甚关心,老夫人只能自己多关心,省得裴家子孙离心,都被他作没。
威远侯装作没听懂母亲的暗讽,陪笑道:“没有,没有!
我只是听说,织姐儿和三皇子今儿约在四物书阁见面……”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砸来的茶碗打断。
威远侯敏锐地侧身,避开茶碗,不过仍是被弄得有些狼狈。
不待他开口,老夫人已经中气十足地大骂,“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说我的阿识和三皇子私相授受?有你这样作大伯的吗?还没查清楚事呢,就来污蔑侄女!”
“我没有,母亲,您误会了!”
威远侯好生赔不是,生怕将老夫人气得狠,跑进宫里和太后告他不孝。
见老夫人仍是气怒难平,他小心地说:“母亲,我也是将织姐儿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看待的,二弟和二弟妹不在,少不得要为她的婚事担忧……”
“免了!”
老夫人打断他,“与其去关心隔房的侄女,不如多关心绣姐儿他们,绣姐儿也是你的女儿,你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她最看不惯这儿子将裴绢当宝贝,其他的儿女都是草。
老夫人也不是要打压一个庶女,但儿子如此偏宠一个庶女,其他儿女并不怎么上心,却是太过分了。
威远侯尴尬地笑了下,“我也关心绣姐儿和珏哥儿他们的……”
老夫人重重地哼一声,“既然关心,等月末珏哥儿他们回来,你这作父亲的便拿出行动,别光说不做。”
见老夫人终于敛下怒容,威远侯方才道:“母亲,织姐儿的亲事,你是怎么看的?再过几个月,绣姐儿和织姐儿都要及笄了。”
在大禹朝,女子及笄后便可以说亲。
裴绢在年前举办了及笄礼,过完年后,威远侯让夫人给她相看亲事。
只是相看好几家,威远侯都不甚满意,觉得那些对裴绢有意向的不是勋贵府的嫡幼子,就是庶子,没得委屈爱女,他更想让爱女嫁过去就是长房长媳,将来能继承更多家产,主持中馈,衣食无忧。
老夫人目光沉沉地看他,“你怎么看?”
“这……”
威远侯有些迟疑,“母亲,织姐儿虽然是我们裴家的姑娘,但她还有外祖父在呢。”
考虑儿女婚事,少不得要综合各种因素,有一个作尚书的外祖父,是裴织婚姻的最大助力,甚至可以让人忽视她丧父丧母之女的身份。
老夫人神色淡然,“反正我的阿识已经没了父母为她打算,只能依靠她的外祖父。
她的婚事,还是要岑尚书说了算。”
威远侯面露尴尬,却无法反驳。
毕竟是隔房侄女,他确实不怎么关心他们的婚事,自己的儿女都关心不来。
二房的姐弟俩有一个做尚书的外祖父,侯府明智地不插手他们的婚事,这也是两府心照不宣的约定。
不过裴织到底是他们裴家的姑娘,若是她成为三皇子妃,也是裴家的荣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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