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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数。”
芜歌一紧缰绳,驱马靠近拓跋焘,将马鞭递给了他。
拓跋焘勾唇一笑,接过马鞭,翻身上马。
“主上!
万万不可啊!”
楼婆罗惊呼。
拓跋焘不过冷瞥他一眼,狠抽一鞭,拥着芜歌,率先驱马朝不远处的山地奔去。
众人只得纷纷骑马赶上。
耳畔夜风被拽得呼呼作响,芜歌刻意扬高的声线被撕碎在马蹄声和风声里:“一会,若是情况不妙,你就挟持我。”
拓跋焘哼笑:“我大魏可没有靠挟持女子活命的懦夫。”
芜歌没功夫照顾他的英雄情结,吩咐道:“见机行事吧。
我若掐你的手臂,你便挟持我。
若是没有,你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拓跋焘全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叫阿五?排行第五的五?”
芜歌默了许久,才回道:“是荒芜的芜。”
“蘼芜多子,好名字。”
拓跋焘笑着纠正。
芜歌不悦地回眸:“不是蘼芜。”
拓跋焘怔了怔,旋即,他想起汉人的那首诗来。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的确不是一首好诗。
拓跋焘又一次尴尬地脸红了,他总算明白了汉人所谓的“不学无术”
是何解,明明是要哄美人开怀的,却不料竟把美人比作了“弃妇”
。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对你们中原人的诗知之甚少。”
芜歌显然也是想到了那首诗,心底懊恼至极。
取名的时候,她为何就没想起蘼芜呢。
静默许久,只闻耳畔呼呼的风声和追赶的马蹄声。
拓跋焘明显感觉到身前的女子,周身散发的气息骤地冷了。
这更加做实了对她身份的猜想。
一场交易,他原本并不在乎她姓刘还是姓徐。
可当下,他不知为何满心都是愧意:“不是蘼芜,也不是荒芜,是芜芜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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