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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突然齐声嘶鸣,我手里的竹简裂了道缝。
地节三年七月十四,是我这辈子最长的夜。
平君开始阵痛时,太液池的锦鲤突然成群跃出水面。
霍显带着八个稳婆闯进来,说要按祖制为皇后祈福。
我攥着平君的手,看她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我们躲雨的山神庙。
当时她发着烧靠在我肩上,也是这样冰凉的手指。
当婴儿的啼哭变成平君最后的喘息,霍光的声音在帷幔外响起:"
请陛下移驾前殿。
"
我掀开锦被,看着血水浸透三层褥垫,平生第一次对黄门吼:"
拿朕的剑来!
"
霍光死后第七日,我带着张安世去霍府吊唁。
霍禹扶着棺椁瞪我的眼神,像极了当年被我和郭穰拔了尾翎的斗鸡。
灵堂的香烛味里混着酒气,我摸着棺木上的云雷纹突然笑出声:"
霍大将军当年教朕读《韩非子》,可还记得树橘柚者,食之则甘,嗅之则香?"
霍显手里的孝杖咔吧裂了条缝。
元康二年的上林苑秋狩,我特意让霍家子弟随驾。
当霍云射偏的箭擦过太子车驾时,赵充国的亲卫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在御帐里擦拭着平君留下的铜黛盒,听杜延年汇报霍家私铸兵器的证据。
老廷尉说到霍山与淮南王往来书信时,我打断他:"
听说霍府后院有株百年老槐?"
张安世眼皮跳了跳:"
臣这就去办。
"
收网那夜下着冻雨。
羽林卫撞开霍府大门时,我站在未央宫高台上,看火光像毒蛇般窜过十二道街坊。
霍禹被拖出地窖时只穿着中衣,他冲我嘶吼:"
竖子!
当年若不是我父..."
我解下平君的香囊抛给他:"
霍大将军在地下等着听你讲道理呢。
"
雨丝斜斜划过脸颊,像极了那年平君临去时,滴在我手背的冷汗。
收拾完霍家,我才真正摸到了玉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