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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南汉 后主刘鋹（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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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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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颈僵得发酸，视线先撞上盘龙柱，再往上移——四十来岁的汉子，紫棠面皮，裹着赭黄袍像头直立的熊。

他忽然弯腰凑近了看，酒气喷在我脸上："

听说你把政事都交给阉人？"

满殿哄笑像潮水般涌来，我指甲掐进掌心："

罪臣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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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钝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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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直起身大笑，"

总比自作聪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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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甩手扔来个油纸包，砸在我膝前散开来，是汴梁最时兴的鹿鸣斋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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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你的，比你们岭南的荔脯如何？"

我捏着颗杏脯往嘴里送，甜得发苦，还得挤出笑说谢恩。

后来才品出滋味——那杏脯都用刀划了十字口，腌得再透，芯子还是酸的。

重阳节前，我被封了恩赦侯，赐居的宅子在城西榆林巷。

乔迁那日，巷口挤满了泼皮，王太监撒了三筐铜钱才清出道来。

正厅悬着官家亲题的"

安分守常"

匾额，书房搁着半人高的《贞观政要》，书页都拿浆糊粘死了——这是怕我读书呢。

开宝九年元月，宫里突然来人传召。

雪下得鹅毛似的，我裹着狐裘还在打摆子。

垂拱殿的地龙烧得太旺，赵匡胤只穿件单衫批折子，见我进来就笑："

刘侯这脸色，倒比朕新得的越窑瓷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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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扔过本奏折，"

瞧瞧，你旧臣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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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膝盖一软又要跪，被他拿镇纸敲了下案角："

坐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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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是原南汉韶州刺史上的，洋洋洒洒骂了我十大罪状。

看到"

焚毁祖庙"

那句，眼前突然闪过太庙里祖宗牌位被宋军当柴烧的情形，喉头猛地涌上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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