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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
我抡起拳头就要砸他,却被他铁钳似的手掌攥住腕子。
破庙外风声呜咽,火堆映得他半边脸发红:"
记着,这世道容不下善人。
要么当狼,要么当羊。
"
这话我记了三十年。
后来跟着石敬瑭混,我哥在河东军里渐渐有了名声。
我二十五岁当上都虞候那天,特意换了身新袍子去见兄长。
他正在营帐里看地图,头都没抬就甩过来句话:"
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等着契丹人来给你贺喜?"
我臊得满脸通红,转身要出去换衣裳,却听见背后传来声轻笑:"
腰带系反了。
"
真正让我开窍的是契丹人打晋阳那回。
天福十二年,耶律德光十万铁骑把城围得跟铁桶似的。
我带着三百死士守南门,箭射完了就拆门板当盾牌。
打到第七天,城头尸体摞得下不去脚,我右腿中了三箭,硬是拄着断枪没倒。
契丹人退兵那日,我哥扶着城墙一瘸一拐走过来,伸手抹了把我脸上的血痂:"
像样了。
"
后来我哥当上河东节度使,把我调到身边当马步军都指挥使。
那是我第一次摸到兵符,沉甸甸的铜老虎压在掌心,压得掌纹里都是汗。
有天夜里巡营,撞见两个小校偷酒喝,按军规该打二十军棍。
我举着令箭犹豫半天,最后只踹了他们两脚。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我哥耳朵里,他当着满营将士的面,抡圆了胳膊给我一耳光。
"
心软?"
他揪着我领子往校场拖,"
来!
看看这些被你放过的兔崽子!
"
月光下二十多个逃兵被反绑着跪在雪地里,我认出了昨天偷酒的一个小校。
我哥把刀拍在我胸口:"
你来砍。
"
刀柄冻得粘手。
那小校突然抬头冲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