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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袍角的手直冒汗,脸上还得堆着笑:"
全赖大辽皇帝洪福。
"
回来路上经过雁门关,我扒着车窗看那些残缺的箭楼,突然明白爹说的"
夹缝"
是什么意思。
显德二年开春,汴梁那边换了姓郭的当皇帝。
我正跟宰相郭元为在晋阳宫西暖阁烤芋头,探子来报说周军往潞州方向动了。
郭老头掰芋头的手直抖,芋头灰沾在白胡子上:"
陛下,咱们库房里就剩三万石粮了。
"
我把芋头皮往炭盆里一摔:"
传令把宫里的铜香炉都熔了铸钱,再去契丹借兵!
"
那天夜里我亲自带人拆了晋阳宫十二座铜灯台,熔出来的铜水映得半个城发红。
跟周军头回交手是在团柏谷。
我带着两万兵马埋伏在山坳里,契丹援军说好午时到,等到未时三刻还没影。
眼瞅着周军的黑旗转过山脚,我把佩剑往地上一插:"
等不及了,弓箭手先压住阵脚!
"
那仗打得惨,我坐骑被流箭射中眼睛,要不是亲兵把我拽下来,早被受惊的马拖进敌阵。
后来契丹骑兵倒是来了,踩着满地血水冲下山坡,倒像是来捡现成便宜的。
回太原养伤那阵子,宫里突然冒出个李贵妃。
说是太后从民间选来的,我看她给伤口换药的手势,倒像是练过武的。
有天夜里她突然说:"
陛下可知臣妾本姓萧?"
我手里的药碗差点摔了——这分明是契丹大族的姓。
后来耶律璟送来的密信里夹着根金步摇,我就全明白了。
打那以后李贵妃的寝宫我再没踏进一步,倒是她天天来送汤药,有回还说了句:"
陛下脖颈后头有道疤,是七岁时摔的吧?"
乾德元年,南边又换了赵匡胤坐江山。
探子说新皇帝在汴梁整日操练水师,我站在晋阳宫城楼上直冷笑:"
北汉多的是山,他还能把战船抬上太行山?"
话没说满三年,宋军真扛着云梯来爬城墙了。
那年我四十整,半夜被喊上城头,看见城外火把多得跟萤火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