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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校场练兵,范质带着宰相王溥直接闯进来,官袍上沾着泥点子:"
请赵点检即刻领兵出征!
"
我故意把铁胎弓拉得吱呀响:"
末将听令便是。
"
箭离弦时故意偏了三寸,擦着范质幞头飞过去,吓得他扑通坐在地上。
周围将士哄笑,我转身去点兵,嘴角绷得发酸。
大军走到陈桥驿那晚,星星亮得邪乎。
我在帐中擦剑,赵普挑帘子进来,手里提着壶浊酒。
"
点检可知黄袍典故?"
他这话说得轻巧,我手一抖,剑刃在拇指拉出道血口。
外头忽然传来喧哗,石守信他们举着火把涌进来,个个眼睛通红。
王审琦把件黄袍往我身上裹时,我闻见布料陈旧的霉味——这玩意儿怕是准备了小半年。
"
你们这是陷我于不义!
"
我作势挣扎,心里却盘算着时辰。
李处耘恰到好处地跪地高呼万岁,帐外顿时山呼海啸。
有人牵来我的赤兔马,我摸着马鬃想起当年澶州投军的情景——郭威帐前的雪,和今夜一样白得刺眼。
杀回汴梁城那日,守将石守信在城头朝我咧嘴笑——这小子半月前就跟我通过气。
朝会上,范质揪着我衣襟骂"
乱臣贼子"
,我由着他唾沫星子喷到脸上。
等他说累了,我从怀里掏出柴荣给的玉佩:"
先帝托孤时,可没说让七岁娃娃守国门。
"
符太后在帘后哭得抽气,小皇帝倒是镇定,自己摘下冠冕递过来。
玉玺入手那刻,我忽然想起二十一岁离家时砍的那棵槐树——不知现在长出新芽没有。
建隆元年正月,我在崇元殿登基。
龙椅硌得人腰疼,底下跪着的文武百官里,倒有一半是当年并肩杀敌的兄弟。
退朝后独自走到后苑,对着满池残荷发呆。
赵普不知从哪冒出来,指着结冰的池面说:"
陛下,该砸冰捞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