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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比他胳膊还粗的《左传》直发懵。
头回骑马摔下来,下巴颏豁了半寸长的口子,血糊了满脖子。
乳母吓得直抹眼泪,我爹倒背着手说:"
扶起来,接着骑。
"
那天夜里我趴床上哭,娘亲拿药膏给我抹,轻声说:"
你爹八岁就能开五石弓了。
"
要说读书倒是我的强项。
孙先生教《贞观政要》,说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插嘴问:"
要是河里都是舟,水往哪儿流?"
孙老头愣了半天,转头跟我爹说:"
大公子有急智。
"
那天晚膳多了一碟炙羊肉,我爹破天荒给我夹了块带脆骨的。
长兴三年我十三岁,头回跟着上朝。
站在屏风后头,瞧见楚王马希声的使臣鼻孔朝天:"
我家大王说了,借道伐淮南,事成之后分你们三座城。
"
我爹端着茶盏吹沫子,突然扭头问我:"
融儿,你说这买卖划算不?"
满屋子人都盯着我。
手心汗津津的,攥得玉佩穗子直打颤。
"
回父亲,楚军过境如同蝗虫过田。
今日借道容易,来日请神难送。
"
话说完才觉着后槽牙发酸。
我爹突然哈哈大笑,转头对使臣说:"
童言无忌,贵使莫怪。
"
那晚书房烛火亮到三更。
我跪在案前抄《孙子兵法》,我爹拿镇纸敲我脑门:"
晌午那话跟谁学的?上个月孙先生讲汉高祖伪游云梦..."
我话没说完,脑门又挨了一下:"
机灵劲要用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