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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恕我直言。”
他讲话始终是那么一派彬彬有礼、冷静过头的神气,道:“并不会。”
谢怜揉了揉眉心,不说话,心道:“这都是什么人?”
小裴将军又道:“个中是非对错,我也不知。
我只知宣姬将军若愿放手,原本不至于如此。
太子殿下,在下告辞了。”
谢怜也一拱手,送他们去了。
南风评价道:“奇葩。”
谢怜心想,他自己也是一位三界笑柄、著名奇葩呢,还是不要说别人了。
这裴将军与宣姬之间的事,非是局中人,谁是谁非就不要论了。
只可怜那十七个无辜的新娘,还有护送出行的武官和轿夫们,却是无妄之灾。
提到新娘,他立刻转眼去看,只见地上十七具新娘尸身,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有的已化为一具白骨,有的已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臭味熏醒了地上众人,他们悠悠转醒,见此情形,又是一阵大惊大骇。
趁此机会,谢怜神神叨叨地对他们散播了一通善恶因果报应论,告诫诸人下山之后须得多多给各位新娘祈福,想办法通知新娘家人来认领尸首,决不可做那贩尸的勾当,也不可做亏心事。
经历这么一晚惊心动魄,又没了带头挑事者,众人听他讲话哪里还敢说别的,战战兢兢一一应了,都觉得仿佛做了一场噩梦,这才发现,昨天晚上怎么好像着魔了一样?这么多死人,他们当时怎么还能满脑子都只有赚钱?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恐怖。
昨晚大家都在做,仗着人多,又有人带头,稀里糊涂便跟着冲了。
现在心里后怕,倒也都老老实实悔过祈福。
天还未亮,恐山中还有狼群等作怪,南风刚绕山跑完一大圈,又要带着这么一大群人下山。
他也不抱怨,与谢怜约定之后再一同商议那倒挂的尸林等后续事宜。
那绷带少年醒了之后,又坐到小萤尸首边,搂着她不说话。
谢怜便也在他身边坐了,打了半天腹稿,正要出言安慰,忽然发现这少年的头在流血。
若是尸林的血,应当已经干涸了,可这血还在不断流下,只能是他受伤了。
当下,谢怜对他道:“你头上有伤,解下绷带我帮你看看吧。”
那少年慢慢抬头,两个布满血丝的眼睛望他一下,似在胆怯犹疑。
谢怜微微一笑,道:“别害怕。
有伤的话是一定要包扎的。
我保证不会被你吓到。”
那少年犹豫片刻,转过身去,一圈一圈,慢慢地解着头上绷带。
他动作很慢,谢怜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心里已经在思索接下来的问题:“这少年肯定是不能再留在与君山了,那他能去哪里?总不能跟我回天界。
我自己都有上顿没下顿,须得想个稳妥法子安置他才行。
还有,青鬼,戚容……”
这时,那少年摘完了绷带,转过了身。
而当谢怜看清了那张脸后,感觉周身血液都在瞬息之间褪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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