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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神情,仿佛要当场把这扫帚和那少年一起劈为粉末一般,谢怜连忙顺手把扫帚拿了过来,道:“冷静,冷静,我只有这一把。”
谁知,话音未落,扶摇手上那团白光便放了出去。
他厉声喝道:“速速现形!”
三郎根本没有着力闪避,仍然保持着抱臂而坐的姿势,只微微一偏,那道炫目的白光打中了供桌的一脚,桌子一歪,噼里啪啦,杯盘碗盏白花花摔了一地。
谢怜微一扶额,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挥手,若邪倏出,将南风与扶摇两人手臂缚住。
两人挣了两下没挣开,南风怒道:“你干什么!”
谢怜比着暂停的手势道:“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再一挥手,若邪便拽着他二人飞了出去。
谢怜回头对三郎说了一句:“马上回来。”
反手关上门,来到观前。
他先收了若邪,再拿过门前那个牌子,放在二人面前,对他们道:“请念一遍,告诉我这是什么。”
扶摇对着那牌子念道:“本观危房,诚求善士,捐款修缮,积累功德。”
他一抬头,“危房求捐款?你写的??你好歹是个飞升的神官,怎么能写这种东西?尊严呢?”
谢怜点头道:“是的。
我写的。
你们若是继续在里面打下去,那我求的就不是修房而是建房了,到时候更没有尊严。”
南风指着菩荠观道:“你就不觉得那个少年古怪吗??”
谢怜道:“当然觉得。”
南风道:“那你明知他危险还敢把他放身边?”
谢怜见他们没有捐款意图,又把牌子放了回去,道:“南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世上人脾性和奇遇千千万,古怪并不等同于危险。
须知在旁人眼里,我看上去也肯定很古怪,但是你们觉得我危险吗?”
“……”
这倒是当真不能反驳。
这人分明长得一派仙风道骨玉树临风的模样,却偏偏整天都在收破烂,可不是古怪到家了!
扶摇道:“你就不怕他有所图谋吗?”
谢怜问道:“你们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图谋的?”
此句一出,南风与扶摇两人登时语塞。
这话问的,实在是很有道理。
若是一个人被人有所图谋,通常都是因为怀璧其罪。
但令人悲哀的是,仔细想想,竟然完全想不到如今的谢怜身上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要钱没钱要宝没宝,难不成还图他每天收的那几个破烂?
谢怜又道:“而且,我不是没有试探过他。”
两人神色一凝,道:“怎么试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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