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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玥心里明朗,冲那人说:“我这就派人随你一起去请‘鬼医’……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第二天,真正的鬼医来了。
鬼医眼睛散着幽光,高鼻深目,整个人寒森森的,像是来自幽冥世界一般。
他随身带着一个竹篾篓,盖着盖子。
鬼医始终面无表情,他既不把脉,也不望诊,只是用手蘸了一点儿申屠奕伤口上的血迹,然后把手伸进随身带的竹篓里,盖子没有完全打开,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一会儿,鬼医把手拿了出来,他的手指渗出了血珠,细细一看,多了一排像是被什么动物咬出的齿痕。
申屠玥拔出剑来,厉声道:“你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你篓子是不是有蛇?”
一听“蛇”
字,屋内的几个小丫鬟吓得“啊”
地叫了起来,花容失色。
鬼医朝申屠玥深深鞠了一躬,“五殿下好眼力。
蛇本是万物之灵,人们却把它当成万恶之源。”
又朝申屠奕鞠了一躬,“三殿下可命人将篓里的蛇杀掉,蛇血放干——这蛇血就是解药。”
“你胡扯什么?你这分明是想害我三哥。”
申屠玥大怒,“我看你还不如你那个骗子弟弟。”
鬼医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冷冷的,不卑不亢地回答说:“五殿下信也罢,不信也罢,若是不放心,可将我关进牢中,等三殿下痊愈再将我放出。”
申屠玥一惊,将剑收回剑鞘。
“也罢,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申屠奕一挥手,“送这位异族医者。”
申屠玥忙说,“三哥,还是先扣下他吧。”
申屠奕摇摇头,面色煞白,声音有些弱,“不必了。
生死有命。
谁都怨不上。”
鬼医留下竹篓,谢过,离去。
竹篓里是一条数尺长的蝮蛇,毒信嘶嘶作响。
当一碗蛇血端到申屠奕床边时,在场的人都禁不住后背直冒冷汗。
申屠玥接过碗,沉思了一会儿,“三哥,还是不要了。
我们有的是别的办法。”
申屠奕淡然一笑,“没事儿,以毒攻毒,说不定歪打正着了。”
他从申屠玥手中拿过碗去。
他已经离开碧玉快半年了,对于她来说,他的离开没有半点征兆,碧玉会在乎他言而无信吗?他很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他申屠奕从来做的都是旁人不敢的事情。
区区一碗蛇血,何足为惧?有时行军打仗可是蛇血都喝不上。
申屠奕笑了笑,灿若辰星,碗一倾,头一仰。
末了,还用手擦了擦嘴角。
此时,申屠奕因受伤而格外惨白的脸色与嘴角火红的蛇血相映衬,美得竟有几分邪。
半个月后,申屠奕竟然奇迹般痊愈了。
鬼医不愧是鬼医,申屠玥说的很对,鬼医确实能医好鬼,虽然没人见过鬼。
可申屠奕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差点儿做成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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