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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王又揽她入怀,感叹道:“找着你了,什么都好了。”
蒲牢咳了一声,让差点拥吻的爱人迅速分离,把手难为情地放下,他却不好意思了,急于解释:“天凉了,可能受了寒。”
昊王却朝他走近,推他一掌,说:“你走错房间,反倒打我一巴掌。”
蒲牢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呵呵大笑:“怪这店,我住丁九房,谁知前头岔了间,老是走错,你来之前,还天天被骂。”
“骂你流氓?”
昊王笑了,蒲牢一言岔开话头,说:“既然找着了,我们该考虑下今后的打算……”
“负天鳌?”
点点头。
(二)
万朝窟中,冰冷的水,滴在墨绿的苔藓上,山的罅隙,爬进爬出的虫,地面的水,浮起油脂、腥味,略带血丝的骨头和干裂的骷髅重了一角,彼岸花从骨殖的缝中、洞中钻出、绽放通红。
龙王抱拳施礼,魔君笑脸相迎,同他耳语,再弯腰拜负天鳌,告之他:“大魔王,事情已经交待,龙王这就去安排!”
“我几时说了……?”
龙王大惑不解地看他,吼出了几个字眼,慢慢失了威势,魔君转而严肃起来,质问他:“天帝的圣旨、大魔王的圣谕,你敢不快些?”
龙王瞥了一眼魔君,看万朝窟中没有丝毫动静,便朝它下腰,拱手,回了个“是”
字。
魔君睥睨他,把他扶起,却语含不敬:“囚牛殿下,请回吧!”
龙王满怀愤懑地去,魔君盯着背影,几分得意,被黑烟缭绕唤来,垂腰向负天鳌作揖。
它说:“而后大小事,你看着办,酌情禀报,孤好潜心修炼。”
“不敢不敢……”
魔君诚诚恳恳。
负天鳌推出一阵黑风,把魔君扇到岩上,风烟幻手,扼住了他的脖颈,一丝一缕的烟雾猛烈鞭打他,传出负天鳌的话:“本王叫你,你敢不从?”
魔君落地,趴伏着连连说是。
“退下!”
他连滚带爬地去了人间,散开魔兵,到处强人所难——要说出神仙下落,有人回一句:“找神仙不上天去?”
被激怒的魔兵一刀了结。
龙王求神拜佛,虔诚得像个善男,却在慈难寺前吃了闭门羹。
他尚存仙性,所以能看出方丈的仙风道骨,心中已有结论。
却在这时,魔君跑来,向他讨要消息,囚牛不给,他便搬出负天鳌,抬出天帝,说什么“大魔王让我总揽万机,你要也听”
之类的话,气得囚牛暗暗吞咽升腾的气,但是他权衡之后,还是不情愿地向魔君行拜,用手指了指慈难寺的门面,魔君扭头看,威仪的庙宇钟磬正鸣。
他捋捋髭鬚,向龙王道一声“辛苦”
,奋袖而去。
剩下囚牛,破口大骂:“狐假虎威!”
他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在寺庙周遭慢慢走着。
看寺的宽广、宏伟,一砖一瓦,都铺上琉璃,尖顶高脊,憩了垂兽、跑兽;高大、秀颀的树木,向院落敞开普渡的怀抱;梵音袅袅、仙气缈缈。
只是被神力所佑,无法从天而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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