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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叹道:“师父,您不要把它上升到那么高的高度好吗?有时候,越害怕犯错,就越是容易干傻事。
每个人都一样呀,您这样想是在苛责自己。”
他转过头来,说道:“那为师该如何想?”
我仰头看了看太阳,道:“现在日头还没落下去,多好。
我们可以少走几步夜路。”
又看向他,道:“师父觉得呢?”
他嘴角一丝笑意慢慢漾开,像冰融雪释,却没言语。
我们出了路口,天还是黑了。
月亮还未升上来,因而天色几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形。
漆黑的夜色中,可听到驴蹄踏步声,一下下的,徐缓的,很有节奏;“吱吱”
的虫鸣声也很是喧闹。
漆黑的灌木丛里偶尔飞出一两只萤火虫,
我从小就惧怕行夜路,到了二十七八的年岁,这个毛病仍未改过来。
虽然这次有师父陪同,但我落在后头,总觉着后面有一股阴风嗖嗖地刮着。
我拍了拍毛驴,向前赶了几步路,再拍了拍,终于同师父并排行走了。
山路狭窄,并排行着难免会有些挤。
黑夜中,我看到师父白皙的脸庞转了过来,似是在瞧我。
他问道:“阿珠怕走夜路?”
“嗯——”
我拉长音调,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倏地一侧的山林中响起“咕咕”
的叫声,接着是枝叶摩擦的窸窣声,后又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掠过。
我心下一惊,脊背一下子绷得紧紧的,没多想便猛地抓住了身旁师父的手臂,口里却紧张地说不出声来。
师父停住了,又问道:“害怕?”
“嗯……也不是,很害怕。”
我支吾道。
说罢便讪讪松开了师父的手臂。
“你拉着我的衣袖吧,”
师父道,“天太黑了,走紧凑点,免得掉到什么沟凹里。”
“好。”
我又抬起手,握住师父的袖摆。
师父和我实在静得厉害,没有人声,路旁山林里响动便听得一清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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