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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我会宣布你去秦皇岛疗养。
老朝奉不知在哪里有眼线,家里的力量你断然借助不得。
不过方震你尽可以信任,他会帮你都安排好。”
“那您这边……”
我担心地问道。
我暂时对底牌一点头绪也没有,而香港那边已经公开要求对质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学会的回应。
百瑞莲手里的《清明上河图》是老朝奉最大的一张牌,他胆敢放话公开检验,一定隐藏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手段。
刘一鸣从长椅上缓缓站起来,略显佝偻的身子一下挺直,看似瘦弱的身躯充满了斗志:“学会多年底蕴,还不至于束手待毙。
你放心,我可以让局面拖延一个月。
这一个月,就是你的期限。
明白吗?”
我的肩头瞬间有巨大的压力砸了下来,胃部隐隐作痛。
刘一鸣平静地看着我道:“害怕吗?”
我点点头,刘一鸣道:“这种压力,我已经扛了几十年。”
我顿时无语,只得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自己胃部的痉挛。
“你压力也别太大。
就算到了最坏的情况让双方对质,我倒要看看,那百瑞莲的《清明上河图》有几分成色,敢和故宫本叫板。”
刘一鸣拐杖在地板上一磕。
我犹豫再三,压低声音问了他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一个关系到我的信心与未来行止的问题:“老爷子,您跟我交个底,故宫里的《清明上河图》,到底是真是假?”
刘一鸣注视着我,双眉平垂,沉声道:“去伪存真这个规矩,咱们五脉可从来没轻忽过。”
“我相信您。”
我说。
刘一鸣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小许,你们许家是金石行当,书画鉴别你还差着火候。
你那篇质疑《清明上河图》的文章,看似犀利,实则漏洞多多。”
“既然漏洞多多,你们干吗不站出来澄清呢?”
我暗地嘟囔着,但没敢表露。
刘一鸣显然看出我的心思,他白眉一扬,没有点破,而是继续说道:“你这一趟出去,少不得要与书画丹青打交道。
若没点知识垫底,怕是扛不下来。
唉,中华书画,博大精深,穷尽一生都探索不完。
如今时间有限,我就把和《清明上河图》有关的知识拎出来,给你讲讲宣和年间和宋徽宗的一些掌故常识吧——临时抱佛脚,总比不抱好。”
于是在深夜的301住院部走廊里,刘一鸣坐在长椅上,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我知道这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抚膝细心凝听。
他从宋徽宗的瘦金体讲到四字绝押,从翰林画院体制讲到运笔风格。
刘一鸣浸淫此道几十年,所学所知,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听他授业实在是一种享受。
可惜这一堂课只上了一个小时,直到陪护和护士找过来,强行把刘老爷子送回病房,才算结束。
我不敢让老爷子在外头待太久,深鞠一躬,才转身离去。
我走出大楼,发现方震就站在住院部门口,靠着廊柱,叼着一支烟。
真不知道这家伙平时都是什么作息时间,无时不在,一天对他来说简直得有四十小时。
他看到我走出来,神情略显意外:“我以为你会跳窗走。”
“……你知道我今晚要偷偷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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