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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拢了拢头,把篮子勾到肘间,双手合着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儿。
自打她入了宫以后,因她几次三番叮嘱父亲小心做事,不要招惹是非,不要引人怨恨。
得钱能平的事便不要争锋,逢官要让,待民也厚道些,名声不是那么好赚的。
省得传到京里,说他们一家暴发户上不了台面。
父亲也再三应她,说定会好生吩咐兄弟,绝不在淮南给她招惹是非,不会拿着她的名头在外欺人。
为了乐正家能顺顺当当地一路向上,自是会和气生财,不惹人非议。
如今看这庄子虽大,人来人往,但他们打那个小破船下来,伙计也很是客气。
云曦的衣服早就在西市那边挤蹭得不成样子,料子也瞧不出好赖。
绯心就不用说了,所谓店大欺客,倒也没碰着。
所以皇上才刻意不言语,就是想瞧瞧真景。
云曦回眼看绯心的神情,心内微动,乐正一家能持到今天绝不容易。
作为一个商贾出身的,能小心慎谨至此实是难得。
他伸手握住她的腕,忽然笑笑:“我喜欢听你抖南方腔,以后你便如此说话吧?”
绯心面红,抿嘴垂眼:“古里古怪的,怕皇上听不懂。”
如今没外人,他还是一嘴一个“我”
,让绯心接话都觉得怪得很。
“不怪,挺好听。”
他说着,站起身来,又有点放肆随性了,“怪热的,还罩着这件破褂子干什么,脱了吧?”
说着,又伸手要扯。
绯心吓了一跳,眼一下圆了,忙着伸手挡:“别,一会送”
话没说完,他已经扯开她的襟口:“就把外头这件去了,你不热吗?你”
突然他止了动作,一下弯腰贴过来,伸手摸她的脖子。
绯心整个人都麻了,僵着脸嘴都哆嗦。
他盯着她的颈,伸手一勾她:“你真是”
她起了一脖子的痱子,密密麻麻的小红点,这一路定是又痒又闷。
她生能忍着一动不动,让他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身上也都是烟火气,还沾着各种小吃的味道并河水的腥气。
但此时一贴,绯心也不觉得难闻,倒是有种安宁之感。
如今脖子半露,小风一撩,更是痒起来,让她的心也软绵起来。
她伸手揪住他的袖子:“臣妾头疼,身上也不自在得很。”
说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向他诉苦撒娇,虽然也不太像撒娇,但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了,轻笑了一声说:“亏的你没吃那些个东西,不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小福子拢着袖在一边立着,笑眯眯地瞅着他们。
汪成海在门口吹胡子瞪眼睛,凭空挥了两下袖他也没瞧见。
汪成海心里啐他,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跟他一道出去!
在那戳着碍事得要命,一看就是个提不起的夯货!
绯心回去就起了暑热,有点热症,脚上起了好几个大泡,又捂出一身的痱子,手肘上也青出一块,估计是人多的时候挤挤碰碰的时候弄的。
她本来就娇皮嫩肉,加上平时又喜欢泡香汤,所以格外不禁碰。
云曦也没比她好多少,吃了好些个杂七杂八的小吃,当时顺口新鲜,怎耐他毕竟在宫里长大,肠胃经不起他这样对付,夜里就开始不舒服,起来了有四五趟。
云曦不愿意惊动太后,只是吩咐配点药吃吃看。
但绯心这里离得近,加上云曦搬过来太后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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