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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来见余悦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她也说了类似的话,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变成了哀求。
那时余悦便猜测余清徐会在年老时后悔,所以祈求顾知许原谅她。
没想到他真的和余悦猜测一般。
果然是知父莫若女。
而现在他病入膏肓,算不算的上是曾经的报应?
“压力别太大,你只需要做你不会后悔的事情就行了。”
江彦词摸了摸她的头。
走进病房,里面躺着的是浑身插满管子的余清徐,他看到顾知许来了,立马坐起身来,似乎很激动。
他老了很多,鬓角全是白发,但举止依旧儒雅,面色红润的不像是得了绝症的人。
“浓浓,没想到你真的愿意来见我。”
他眼眶有湿意。
自那次她确诊焦虑症被顾清带走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有时候国外的报道和新闻上会有她的消息,除此之外,这个女儿就好像消失一样。
“为什么不做手术?”
顾知许问。
“没用的,都会死的。”
区别不过是痛快的死和痛苦的死而已。
但如果做了手术,他可能今天就见不到顾知许了。
余清徐语气听着好像已经看淡了死亡这件事。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情吗?”
余清徐干涩的开口,“在国外的过得好吗?”
“挺好的。”
自她回国后,好像所有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但是,怎么可能会过的好,她又怎么可能说实话。
“那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有没有谈恋爱啊?”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关心孩子感情状况的老父亲。
顾知许配合他,“谈了,是我高中就喜欢的人,他对我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你……”
他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口。
顾知许垂眸,“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浓浓,对不起,我知道现在道歉已经晚了,我不奢求你会原谅我,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到过去,去保护你们。”
他的语气很诚恳。
“我醒悟的太晚了,才会导致我的浓浓这么命苦,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怨我,但这是应该的。”
顾知许咬牙,考虑到他的病,她想忍住但又忍不住,“既然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了,为什么还要说呢,是为了让心里舒服点,少些负担吗?”
“可能对你来说,这只是年少轻狂犯下的一个错误,但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年少的错误要让她们母女来承担。
她试过忘记那些,但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也没有资格去替顾清原谅。
余清徐嗫嚅着,末了他说,“对不起,浓浓,爸爸真的错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顾知许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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