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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年,她在鬼域一直活得很辛苦,除了长欢,没有人愿意主动和她说话,身为晏潮生的妃子,她必须出动他的手谕才能调动其他人。
宿伦大人来接近她那一日,哪怕知道他不怀好意,她也如获至宝,终于又多了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
纵然从不抱怨,也总是爱笑,可只有琉双自己知道,她在越来越惶恐,也在越来越可怜。
晏潮生驰骋天地,她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宫殿,日复一日,能做的事只有等他回来。
像把一只兔子放在一群狼群中,让她蜷缩在窝里,她用对他的爱养自己,不敢踏出洞穴一步。
可是现在,她想离开这个困住自己的洞穴了。
晏潮生不要她,她可以去人间,去苍蓝湖。
“娘娘,”
长欢语气急切,“您真的要这样做吗,一旦解灵,你和妖君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那位宓楚天妃不是好东西,您怎么就这样把妖君让给了她!
您和妖君服服软,他不会真的一直无情,把您关在这里的。”
“你错了,晏潮生从来就不属于我。”
琉双脸色苍白地笑笑,“算算时间,人间风吹飞雪时节,孽火快要来临了。”
她该回家了,担起肩上责任,像数百年间,苍蓝湖长者保护她一样,回去庇佑苍蓝湖新生的生灵。
长欢劝不动她,只好黯然离开。
琉双本以为,这一次依旧要等很久,才能等来晏潮生。
她发觉,自己好似习惯了这样的等待。
可出乎意料,这一次他来得很快。
晏潮生踏过血海,来到昙花前,眼神冰冷,语气也如同淬了冰:“你要解灵?”
“是。”
“不后悔?”
琉双抿了抿干涩的唇,摇摇头。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冷笑起来:“好,好,好!”
一同三个好字,说罢他手一挥,琉双脚下血昙散去,她失去依仗,朝血海坠去,琉双下意识尖叫出声,伸手去抓他。
晏潮生冷眼看着,在她最后快要落入血海时,伸手把她拎上了岸。
“现在清醒了,回答本君,还要解灵吗?”
琉双瑟瑟发着抖,抬头看着他,咬牙一字一顿:“解!”
晏潮生拳头死死收紧。
“如你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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