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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骊珠的师弟做的?”
笑不归沉吟片刻,道:“他千里迢迢将那些伶人的尸体带回这里,原来,是为了这个?”
“殉葬,埋葬。”
殇夙鸾冷冷笑着,冷如寒风,美如初雪:“不只如此。
这个伶人的身份,怕是也有些门道。”
笑不归细细听着,不觉抽出一直被宗政澄渊握着的手,慢慢走上前,轻轻抚mo着那冰冷的墓碑,嘴里重复着:“殉葬、埋葬。
以人之骨,掩他之骨。
不会有人再分得清楚着些尸骨中,哪具是他。
他的墓,是与人共有。
他让有很多人陪他一起死,却为他造了一座无异于一座衣冠冢的墓。
是敬爱,还是怨恨?”
“有什么所谓?他自以为报了恩又报了仇,不是很好么?”
殇夙鸾紧紧跟着,将笑不归的手拉回细细看着,见没有染毒的迹象才暗暗送了口气,道。
“那么,君无偿将这些画挂在墙上,是爱她?还是恨她?”
笑不归抬头,再次看着画中那绝世无双的美人。
“当然是……”
殇夙鸾笑眯眯地随着笑不归看过去,忽然面色一变,死死盯着些画。
半晌,忽地一叹,又恢复了笑意,却笑如冰水:“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是爱还是恨,我也说不清了。”
原来,刚才他们只顾震惊这屋中满是姜骊珠的画,却没有发现,这些画两两自成一组,景物相连。
而且每组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管其中的一幅上,姜骊珠在做什么,另一幅上的她,则必定是手持一把武器,武器锐利的那端,总是对着另一幅上的她。
他一边恋慕着她,一边又希望她死?
笑不归眨着眼睛,心中一阵翻腾,说不出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
像激流一阵一阵地冲击着她的胸口,带起丝丝闷痛。
“不归?”
宗政澄渊见她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不觉将她勾进怀里。
感到她不怎么有暖意的身子,语气有些微的不稳。
“没事。”
笑不归依着宗政澄渊的胳膊,轻轻吐出一口气,浅浅地呼吸着说:“我想出去。”
“我们会出去的。”
宗政澄渊沉稳地答。
“从哪儿?”
殇夙鸾微讽地道:“两个岔路都走过了,前面没路。
这个屋子里没有路,姜骊珠的屋子里也没有。
皇帝陛下,你倒是说说,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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