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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从来不是布防图,而是让南焊锡彻底失去岚月国的信任。
当南焊锡以为自己握着救命稻草时,本王就亲手把这稻草变成勒死他的绳索。
北辰,皇城。
沈依依的寝殿里总燃着安神香,烟缕在鎏金铜炉上方盘旋,像她这三年来的日子,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无形的网缠得密不透风。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依旧娇美的脸,指尖抚过鬓角新添的几缕碎发——昨夜又梦见了黑风寨的雪,漫天漫地,将南霁风的玄色衣袍染成了白,他转身时,袖角沾着的血珠落在雪地里,像极了那年她在岚月国见过的红罂粟。
“王妃,张嬷嬷求见。”
侍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
沈依依收回思绪,将鬓发理好:“让她进来。”
张嬷嬷捧着药碗走进来,粗布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药味。
这婆子是南霁风亲自安排在她身边的,说是照顾她的起居,实则更像个盯梢的影子。
沈依依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却忽然想起昨夜张嬷嬷在她耳边念叨的话——“二皇子在黑风寨得了好东西,怕是早忘了京里的人”
。
药汁很苦,涩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她确实给黑风寨的表兄送了信,让他偷出南焊锡藏的布防图。
不是为了岚月国,更不是为了南焊锡,只是因为南霁风这三个月来,连她的寝殿都没踏进一步。
她需要一点动静,哪怕是危险的,只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眼。
“嬷嬷,王爷今日回府吗?”
沈依依放下药碗,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嬷嬷垂着眼:“王爷在处理军务,怕是要彻夜不归。”
她顿了顿,像是无意般补充,“听说南灵那边又有密信送来,王爷看信时,嘴角都带着笑呢。”
沈依依的指尖猛地攥紧了帕子,帕角的并蒂莲绣纹被捏得变了形。
南灵的密信……除了那个叫秋沐的女人,还能有谁?她早该知道的,从她嫁入王府的第一天起,南霁风的心就没在她身上过。
可她不甘心,她是岚月国送来的和亲公主,是北辰明媒正娶的正王妃,凭什么要输给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
“知道了。”
沈依依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张嬷嬷退出去后,沈依依立刻从妆奁深处摸出一枚小巧的银哨。
哨声尖锐,穿透了寝殿的寂静,很快,一个黑衣人影从梁上跃下,单膝跪地:“公主有何吩咐?”
“去断云渡。”
沈依依的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告诉接应的人,布防图拿到后,不必送回岚月,直接送到北武帝的御书房。”
她要让北武帝知道,南霁风私藏布防图,意图不轨。
就算不能扳倒他,也要让他和那个秋沐之间,隔上一层猜忌的墙。
黑风寨的地窖里,南焊锡正对着烛火翻看账册。
泛黄的纸页上,每一笔交易都浸着西燕人的血,他却看得津津有味,指尖在“忘川涧铁矿”
几个字上重重一点——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退路,只要把铁矿献给岚月国主,不愁没有立足之地。
“二皇子,侍卫长不见了!”
一个亲信撞开密室门,脸色惨白,“地窖的守卫被迷晕了,暗格里的布防图……不见了!”
南焊锡猛地站起来,烛台被撞翻在地,火苗舔上账册的边角,很快燃起一小团火。
他一脚踩灭火苗,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找!
给我把整个黑风寨翻过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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