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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林延潮这么指责,大娘脸色大变,妻子藏有私财,乃是七出之罪。
这话里是藏着匕首,要赶她出这林家啊。
“你这死囝,满口胡言!
爹你要为我做主……”
大娘看向爷爷,但见他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谁都知道爷爷当年夫妻情深,而那凤钗当年又是奶奶生平最喜欢之物,后给了林延潮母亲,但大娘没有得到一直于心底耿耿于怀。
这是家里众所周知之事。
林高著沉下脸道:“我原来以为你只是有些泼辣罢了,当家媳妇泼辣点也好,别人惹不到我林家头上。
但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恶毒,延潮重病之时,你口口声声与我道会照顾好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当我糊涂吗?真以为你做的那点事,你私藏的家私,我一点都不知道吗?”
大娘几时吃过这么大的亏,依她的性子顿时恼羞成怒道:“老东西,你算什么,居然敢这么和我讲话!”
大娘也是气极了,口不择言,竟是指着鼻子骂起林高著。
“贱妇,你竟敢骂我爹!”
大娘一听抬起头,见居然是自己丈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屋中。
“我!”
大娘也是懊悔了,刚要开口。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摔在她的脸上。
出手的人却是林高著。
这一掌打得大娘半边脸立即都是青了。
林延潮见了不由感叹道,自己爷爷不愧是习武之人,一掌下去就将大娘打懵了的。
大娘反应过来,当下躺在地上,撒起泼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短命的父子啊,你怎么敢打我啊!”
“我为你们林家含辛茹苦十几年啊,辛辛苦苦将延寿拉扯这么大!”
“你们就是这么待我的,苍天你开开眼,给我劈死这两个人啊!”
大娘这大哭大喊的,顿时左邻右舍的都听见了,一下子涌了进来,看大娘在地上撒泼,连忙当起了和事佬。
不过但听大娘咒骂林高著父子二人,也都是摇了摇头。
林浅浅见大娘如此,顿有些不忍道:“潮哥,我们扶大娘起来吧。”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今日一切,是她自找的。”
林高著左右扫过一眼,抱拳道:“左右街坊邻居,正好都在,我这儿媳平素怎么为人,大家也知道,我也知道,但顾念着亲家的面子,不忍责罚。
但今日看来,我们的缘分也尽了。”
说到这里林高著看向自己儿子,大伯垂泪跪了下来道:“爹,孩儿一切听你吩咐。”
“这种不忠不孝,吃里扒外的媳妇要之何用,”
林高著对着大娘道:“从今日起,你就不是我儿媳了,给我滚出林家这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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