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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夜这才松开她:“除了危及性命的,她要什么都给她。”
哑婆连忙又点头。
狼子夜这才踏着夜色离去
狼人谷的监禁生活,比芜歌预想的还要难捱。
其实,哑婆和欧阳不治对她照顾得很妥帖。
只是,她从欧阳不治的唉声叹气里,坐实了复明之路万分坎坷的猜想。
她的世界,除了那个贼老头早晚一次请脉时会唠叨几句,就只剩一片死寂。
自那夜后,她再没开口说过话。
她在白茫茫和黑漆漆的交替死寂中,静默地哀悼着逝去的亲人。
没有焚香,没有诵经,甚至没有泪水。
她甚至没出过那间屋子。
白天与黑夜,于她而言,只是鸟鸣和狼嚎的区别。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心口一直闷闷作痛着,痛到后来都近乎麻木了。
她自觉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她想救人,想报仇,然而这副破败的身子和这双不中用的眼睛,让她连走出这块方寸之地都不行。
谈何救人报仇?
她今生都不曾如此颓丧过。
金阁寺,奄奄一息时,不曾如此。
北蛮之地,周身失血时,也不曾如此。
那时,她的心口还点着希望的火苗。
如今,那火苗日复一日,近乎熄灭了。
失明,带给她的打击,并不比万鸿谷的痛不欲生少。
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她不过是在等待弟弟的消息。
她不敢想象倘若弟弟也不在了,她该如何独活?哪怕杀了刘义隆,杀了袁齐妫,杀了邱叶志,那些逝去的亲人也回不来了!
更何况,她拿什么手刃仇人?
这些时日,她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过去的种种,除了悔不当初,就只剩恼恨自己。
她甚至后悔不自量力地领着一百火凰死士回了建康。
可是,她留在平城,如约嫁给拓跋焘,也同样换不来亲人平安。
哥哥们没在法场枭首,却也没逃过万鸿谷的围剿。
终究是死路一条。
留平城,唯一的好处,不过是也许能看住庆儿,也许能拿到凰后的私兵,日后找建康宫里的仇人们寻仇。
哦,也许,在平城她就不会雪盲吧。
可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也许。
芜歌在黑与白的无声交替里,蹉跎着岁月,独自舔舐着伤口。
期间,狼子夜回来过两回。
那个贼子,似乎有点惧怕靠近她,每次回来,也只是交代庆儿的下落。
接连两次,都不过是重复那句,“你放心,徐庆之还活着。”
到了第三回,狼子夜再度坐在榻前的木坪时,终于是带来了不同的消息:“我找到徐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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