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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大姐心里一哂,笑了声说道:
“贵客你是要把我给聘了去?只听说从花船里赎姑娘的,头回听说在花船里聘厨子的。”
她看看左右,又看向身后站在门边儿的船主。
这船主是个见钱眼开的,一开始见她手艺好,还想把她收了当妾,被她拿菜刀追了半里地才死了心,今天遇上这刁钻小姑娘,说不定真能把她给卖了。
“贵客要是想买我,一个月五十两银子月钱,四季十六身衣裳,过节要节礼,还得让我住独门独院,找个小丫头洗衣洒扫伺候着。”
沈揣刀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娘师所说的“戚芍药”
是个懒散性子,在司膳司里不温不火不上不下地混着。
如今她所见的,倒是个火爆性子。
这样的性子倒是挺好,月归楼里如今刀头是个温吞老实人,白案大师傅有几分争胜的心思也不多,手艺好脾气大,她不在的时候也能镇住场子,和玉娘子互补着来。
“还有呢?”
她问。
“什么?”
花大姐正等着挨一顿臭骂讥讽呢,被三个字儿给问懵了。
“你要是来我这儿,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外头出席面儿的赏钱另算,四季十六身衣裳,每季两身棉的两身绸的,过节节礼不少于十斤肉两只鸡十两银子,独门独户二进小院,我给你找两个小姑娘洗衣洒扫顺道伺候着,你收了她们当学徒。”
隔着一张大桌,数个碗碟,隐姓埋名藏在秦淮河边几个月的戚芍药看着那年轻女子。
她看着个子高挑,年岁能有多大?二十三四?还是二十?十八?
年纪小小,哪来这么大口气?
“贵客,你去那边儿南香馆子上包个清倌人……”
一个月也用不着这么多银子。
宫琇正吃着最后一口腰花拌面,闻言差点儿呛着。
沈揣刀大概知道南香馆子是什么地,笑了:
“我要清倌人干什么?我要的是自个儿酒楼的灶头。”
“自个儿的酒楼?”
花大姐越发觉得这人有钱烧坏了脑子,专门来自己面前说昏话了,“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哪里来的酒楼?”
沈揣刀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从桌子上推到戚芍药的面前。
花大姐打开信看了几眼,转眼又从头看了起来,片刻后,她的目光又凝在了最后的落款上。
陆白草。
“灶头这下可信了?”
“信,信什么信不信!
我就说我怎么今天一张牌点了三家,感情是正财神来我门上,把偏财运都赶走了!
东家,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了东西,以后你要吃咸的我不做甜的,你要吃臭的我也不调香的。”
将信往怀里一揣,戚芍药转身往外头,船主要拦她,被她一把推开。
“花大姐,你……”
“老娘找了下家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这老悭吝色鬼给老娘滚远些!”
悭吝色鬼?
沈揣刀看了看周围,花娘们早就惊呆住了,连手里敲碟子的筷子落了地都不知道。
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斗富了!
两家老爷又撒钱斗富了!”
随着一阵锣鼓声,有无数花船从岸边缓缓启航,往秦淮河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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