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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紫檀柜子最底下的抽屉上,上面浮雕了一圈儿海棠花纹,里面放的是皇上上回给她买的那幅画。
只消一想到他那日手执折扇,在食指与中指间流畅自如转动的倜傥模样,便忍不住隐隐头疼……
“朕不着急,这些银两你慢慢还,只消不赖了朕的账便是。”
后来薛纷纷为了抵债,甚至将亲自买的鹦鹉也一并拱手奉上,事后并没再过问他情况,也不知跟那鹦鹉相处得如何。
小豆花精神得紧,独自躺在床上不哭不闹,眼珠子随着薛纷纷走动滴溜溜地转。
身边儿猛地没了人伺候,薛纷纷颇有些不习惯,然而既然放出话来,又不好中途反悔。
她洗漱的时间比往常长些,折腾了许久才更衣完毕,走到床沿正欲躺下,却见傅峥看向她身后欢喜地唤了声。
未等薛纷纷回头,已被猿臂从身后拦住腰肢,随之而来的是傅容强烈的存在感,笼罩在她周围,“这么晚还不睡?”
“不大习惯……”
话未说完,便听身后一声低哑的笑,“不习惯什么?没有我陪着?”
说罢将薛纷纷抱到床上倾身覆上,鬼斧神工般的面容挂着愉悦笑意,大抵今日事情处理得顺当,竟有心思逗弄起薛纷纷来。
薛纷纷给他压得肩膀疼,忍不住嘤咛一声推搡,“是莺时不在,将军可真会往脸上贴金。”
闻言傅容脸上一黑,早在她蹙眉时已经撑起身倒在一旁,如此恰好对上床内侧傅峥好奇的双眸。
他毫不害臊地与之对视,“峥儿可否想爹爹?”
傅峥念叨他许久,这会儿精气神十足,迫不及待地要到他怀里去,“娘娘,想……”
娘娘想?
傅容若有所地睨向薛纷纷,谁知她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兀自睡下。
*
大越军队比他们早两日抵达京城,未能士兵凯旋的盛况,薛纷纷心中颇有几分遗憾。
天微凉莺时就起床来伺候,将她推到妆奁前稍作打扮,缜发云鬓,又换上一套九成新的袄裙,因着怕冷连昨日的斗篷也一并带上。
她抿了些许唇脂,妆容精致,好似朝霞映雪,丰神清丽。
他们坐马车抵达紫禁城外,经由查看贴子后侍卫才堪堪放行,不住地殷勤道:“前儿个才落雪,将军、夫人仔细脚底下滑。”
小豆花交由季夏和另一位嬷嬷照料,薛纷纷每走两步便要回头看看是否跟上。
那侍卫说的不错,旁的地方还好,尤其是那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一不留神便要摔了个大马趴,薛纷纷小步子谨慎地挪着,若不是顾着旁人,势必要傅容走慢些扶她。
接风宴在保和殿前举办,因着上回来过,薛纷纷便有些轻车熟路。
他们到时已有不少大臣,自打傅容从边关回来后尚未来得及问候,眼下见面恨不得将他团团围住。
有嘘寒问暖更有阿谀奉承的,傅容都一一回应,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因着皇上未到,他们便先在殿外等候,不得擅自入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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