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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还是不放心:“你练功时日太短,臂力怕是不够。”
“所以,我把他们缝进了衣服里,即便我臂力不支,还有金蝉丝。”
芜歌笑得轻松,她眉眼弯弯的,像极了两轮新月,直叫心一莫名地想起年幼时,在金阁寺后山,望着弯刀似的新月,思念家人和故土的时光。
“阿芜。”
拓跋焘的出现打断了心一的思绪。
心一弓腰行礼:“微臣见过殿下。”
“不必多礼。”
拓跋焘草草寒暄这句,便走向芜歌。
他上下打量她的装束,眸子里一抹惊艳的亮光一闪而逝:“若是体力不支,不必勉强,我就在台下。
给我一个眼神,我便飞身接住你。”
芜歌今日似乎很爱笑:“多谢,不必。”
她偏过头,笑着看向心一,“哥哥,你也是,不用站在下面候着。
你们站在那里,反而影响我跳舞。”
拓跋焘蹙眉,还想说什么,只听见礼乐声起,紧接着鼓声响起。
“我该走了。”
芜歌笑了笑,转身深吸一气,便拾阶往祭天台走去。
一百零八阶台阶,每一步都踩着一个鼓点,越临近祭天台,鼓点越紧密。
最后三阶,芜歌一甩云袖,一声响鞭,她飞身一跃而上。
祭天台上,立着九面立鼓,云袖嗖地击打在最外侧的鼓面上。
紧接着,随着她翩然起舞,云袖雨点般拂过九面立鼓。
她这身火红舞裙,内衬是劲装。
她从前大宋之歌的美誉,并非浪得虚名,不单艳绝建康,也舞绝建康。
祭天台下,拓跋焘的眼眸似点燃了一点烟火,在七月天的骄阳里无声地绽放。
心一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铆足了劲头,准备随时飞身接下从高台坠落的妹妹。
离凤凰台最近的画舫上,帝后和魏国最显贵的皇族目不转睛地看着祭台上的那点火红,看着她时而怒放成一朵妖艳的彼岸花,时而又缩成苍茫祭台上的一点朱砂红。
狼子夜也在其列。
他静默地看着那个恣意而舞的女子。
她的舞姿,的确很美,甚至比从前在建康还要美。
离得那么远,他分明瞧不分明她的脸,却很清晰地感觉到,那就是她。
是他出使千里来找寻的她。
“徐芷歌。”
他默念这个该死的名字,匿在银面具后的深邃眸子似燃起了两团热焰。
姚顿珠看得直咬牙,心底滋生着平生都不曾有过的嫉妒。
在平城,在魏国,她还从未如此嫉妒过谁,甚至是那个玉娘,也不曾引她如此嫉恨。
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时,芜歌展开双臂,一记响亮的响鞭,两侧的立鼓鼓面被击穿,而她已伏身跪倒。
那一刻,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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