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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彦之颔首:“臣派了两个探子一直暗中监视她,她离开建康就直接回了兰陵为徐夫人守灵。
心病成疾,年初就病了,探子有求证城中的郎中,并无可疑。”
义隆扔开帕子,沉思状。
“皇上?”
义隆回过神:“徐府呢?把人埋了?”
到彦之摇头:“徐府在兰陵的管家,派人找来了明妈妈的侄子,由侄子扶灵葬去乡下了。”
义隆素来疑心重:“人确实埋了?”
到彦之甚是了解主子,点头道:“探子查探过尸身,确定人没错。”
“她是徐夫人的陪嫁丫鬟。
小幺对她素来亲厚,不可能由得她忧郁至死。
你亲自去一趟兰陵,哪怕挖坟也要查个究竟。”
到彦之愣了愣。
时值六月,尸身几天就会腐掉。
这——他止住心绪,点头称是,即刻赶往兰陵。
这是芜歌到平城后,最难过也是最开心的一天。
在娘的祭日,她披着一身火红,成为大魏准太子妃。
也许没人会懂,这一身火焰是燎原在她心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冥火。
唯一的安慰是父亲终于还是拗不过她,将明妈妈金蝉脱壳的送来了魏国。
“明妈妈。”
她搂着不过半年就熬得头发斑白的嬷嬷,声有哽咽。
“能再见到小姐,老奴死也瞑目了。”
明妈妈拍着小主子的背,泣不成声,“你怎么这么傻啊?老奴真真以为小姐去了。
这叫老奴如何对得起夫人?”
芜歌振奋地拭过嬷嬷的泪:“好了,都过去了,既来了平城,一切都从头开始,不许再提死不死的。”
“嗯,嗯。”
明妈妈边落泪,边点头。
芜歌给明妈妈取了个新名字,月娘。
月妈妈在祠堂对着那块无字灵牌跪了许久,也哭了许久。
是夜,月妈妈安顿下来,执意要在外间为芜歌守夜。
其实,芜歌早没有以前千金小姐的做派了,更不喜欢有丫鬟婆子近身。
只有十七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执意宿在隔壁的耳房里守夜。
如今多了个月妈妈,芜歌拗不过老人家,便在卧房的外间为她临时安置了一处卧榻。
这夜,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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