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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看到哥哥临走时的模样,你就会知道,我是不可能放得下了。”
芜歌的眼眸里簇了越来越多的水汽,“复仇,是我唯一的救赎。
心一,其实,我是该杀了他的吧?”
“不。
你做得没错。”
芜歌苦笑,泪在眼眶直打转:“拓跋也说我没错。
你们都这么说,恰恰证明我错了。
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远处的雪仗打闹,还在继续。
在喧嚣中,芜歌感受到那边投来的目光。
是拓跋焘朝马车这边看了过来。
芜歌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心一,谢谢你守着我。
要是没有你,这世界都像没有光了。”
“你本就不该拘着自己,强逼自己。
阿芜,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和人生。”
早没有了。
只是,这三言两语的相谈,让芜歌压抑沉重的心房,总算是松泛了几分。
“我应该去别苑,我现在还没复明,还不宜与姚太后正面冲突。
一旦我做回永安侯府的嫡小姐,势必就得进宫做左昭仪,姚太后、姚顿珠和玉娘,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还不如在别苑自由自在地避世一段时日。”
芜歌又像是徐大人附体一般,清清淡淡地陈述利弊,已然是有了决断。
心一悲悯地看着她,接不上话来。
如今,他除了守着她,治好她,当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这一路,从郯郡到平城,足足走了二十天。
抵达京郊别苑那日,恰好是除夕。
才下马车,芜歌就听到叮叮当当的铜铃声,像极了狼人谷里狼崽佩戴的那串。
只是,扭动着肥屁股奔向她的毛茸黑团,体积要小许多。
“喵呜。”
时隔一年,黑凰还认得自己的旧主子,噗通一个腾跃就扑进了芜歌怀里。
芜歌掂着怀里毛茸茸的重量,这馋猫应该过得不赖,又肥了。
她挠挠它的脑袋,笑了笑:“你怎么肥了这么多?”
拓跋焘走了过来,自来熟地揉着黑凰的背脊:“一天吃八顿,可不就肥了?”
芜歌扭头看向笑着的模糊男子,并不领情他的爱屋及乌:“它跟着月妈妈好好的,你真不该把它带回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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