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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幼照看拓跋焘的贴身宮婢,要年长拓跋焘十多岁。
这玉娘是个胆大心大的,不单诱惑了自家的小主子,不让皇后送来的妾侍近身伺候,更为了争风吃醋杖毙了一个妾侍。
这事闹到皇帝和皇后那里,可还了得?拓跋嗣决不允许自己千挑万选的继承人,留下与“奶嬷嬷”
有悖伦常的污点,姚皇后更不忿自己送去的妾侍被杀,于是,姚皇后下令杖毙玉娘。
那时,拓跋焘才十三岁,跪在太华殿外整整一天,向父皇求情。
最后,玉娘还是被杖责二十,扔出宫去。
拓跋焘小小年纪,竟安排自己的侍读在宫外救下玉娘,秘密养了起来。
他出宫立府之后,虽没明目张胆地把玉娘接回王府,却又安置了一处更好的别苑。
那玉娘虽然年长拓跋焘许多,但要说是奶嬷嬷却有点言过其实,不过对于皇子来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太子殿下在儿女私情上变得放浪不羁起来。
倒是个长情的。
芜歌并无心纠结于未婚夫年少时的韵事,她早先提玉娘,也不过是逞一时口快,不想示弱于人罢了。
拓跋焘见她这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莫名地觉得烦躁,索性闭目凝神,不再言语。
芜歌自然求之不得。
这一路去宫里谢恩,非常顺利,并未“巧遇”
大宋使团。
只是姚皇后似乎并没放弃搅黄这桩婚事的打算,召芜歌时,还捎上了姚顿珠。
姚顿珠较之前次的庆功宴,清减了许多,望向拓跋焘的眼神很是幽怨,连带着说话都酸溜溜的:“焘哥哥这是做什么?刘小姐来见姑姑,你也陪着。
难道是怕姑姑慢待了刘小姐?”
拓跋焘回得好不要脸:“本王哪里是怕母后慢待阿芜,是本王太想念阿芜了。”
他笑:“你还没定亲,自然不晓得所谓相思之苦。”
“你——”
姚顿珠气得粉脸阵红阵白。
姚皇后在一旁笑着圆场:“你们啊,都多大的人了,一见面就吵,真是一对冤家。”
拓跋焘闻言,挑了挑眉。
姚顿珠娇哼,倒没那么气了:“谁跟他是冤家?”
她极不客气地打量芜歌的表情,原本是想挑衅她一番的,有我姑姑在,凭你也想当太子妃?离正月十八,日子还长着呢。
可她终究是失望了,只见那个面目可憎的女子事不关己地捧着茶饮着。
真是上辈子没喝过碧螺春吗?她看着就生气:“喂,你流落宋国那么久,三餐不继的,可有才艺?”
芜歌放下茶杯,神色迷惘地看向她。
“就是问你啊!”
姚顿珠就看不惯她故意装糊涂的可憎样子。
“阿珠,不得无礼。”
姚皇后不悦地训斥。
她转头笑对芜歌:“后日就是乞巧节,你初来平城或许还不晓得。
这每年的乞巧灯会,都是皇家操办的,与民同乐。
往年,都是阿珠帮本宫操持的,如今。”
她慈爱地望一眼拓跋焘,“焘儿都定亲了,本宫的这副担子总算是可以卸下了。
你是准太子妃,由你操办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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