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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开始了翻寻。
最后,她终于找到了哥哥。
芜歌原以为,她看到的三个侄子已是人间最惨。
可她看到哥哥时,终于恸哭出声:“不——”
乔之被双手反扣着,绑在一个木桩上,强逼跪着。
他耷拉着脑袋,却丝毫掩不住脖颈处的伤口。
他的身前是一大滩血红,鹅毛大雪都盖不住的红。
还有红,滴答,滴答地从他的脖子往下滴。
这是最狠毒的报复和羞辱。
芜歌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若是娘看到这幕,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她疯似地扑了上去,张皇无措地扯着捆绑哥哥的缰绳。
呜咽滑出她的唇,她已全然感觉不到了。
她绝望地接着绳子,好不容易松绑了,她却发现怀里的人僵硬如冰,她想掰直那僵硬的身体,她不想哥哥到了地底下,还是跪着的。
可她做不到,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再受不了,仰头望着那苍白的天空,嚎啕出声:“哥!”
她呜呜地哭着,声音甚至盖过了万鸿谷的哀鸿之声。
脑海回放的都是意气风发的哥哥,他才冠建康,弱冠中榜,尚了最受宠的富阳公主可怀里抱着的却是被羞辱致死的逃犯。
芜歌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都已经感觉不到痛和恨了。
她的生命好像只剩下和哀鸿一般的哀鸣。
义隆和义康马不停蹄地赶来,看到的正是这幕。
其实,在他们还没抵达万鸿谷时,就已经听到了她的恸哭。
“小幺!”
义隆翻身下马,奔了过去。
芜歌在听到这个声音时,陡地,止了哭泣。
她回头,一双眸子通红。
她身上素白的衣袍,也满是斑驳的红。
义隆不知为何,竟被她的目光吓到,蓦地止了步子。
一直默默地看着好戏的邱叶志,在随着众死士对主子行了礼之后,还不嫌事大地哼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好不容易救出去的傻弟弟,好死不死又跑回来送死,在北鸿被我给捉了,就在刚刚收到的消息。”
芜歌凝滞的瞳孔,一瞬沸腾起来,似点燃了一把火。
她恨恨地看一眼义隆,目光就越过他,直直看向邱叶志。
“闭嘴!”
义隆扭头,冲邱叶志怒吼。
邱叶志好整以暇地笑着拱手:“遵命。
草民幸不辱命,围歼了这伙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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