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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桑楚偏头一想,却原来当真是这样,也摇头笑道:“原来我们俩竟也有犯糊涂的时候,下意识里总认为自己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却原来,最不够了解的,也正如你和我这般。”
他们或者能清楚知道彼此的计谋和聪慧,但是真真实实的对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却从没有时间去想。
萧冷儿脱口而出:“那我们便想办法了解对方更多啊!”
微微一怔,庚桑楚笑意仍是不变,却已岔开话题:“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对吃的好像并不挑剔,别人煮什么,我便吃什么。”
纵然心中有些失望,萧冷儿却也不再迫他,接他口道:“以前圣沨哥哥告诉我,你们小时候日子都过得苦,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所以对食物都特别珍惜。
你没有什么个别的喜好,想来便是因为这原因。”
庚桑楚颔首道:“圣沨的确很信任你。”
他们怎会是轻易诉苦的人,但圣沨连这些事也肯说与她听,那便是一种由心底里生出的信任和情感。
摇一摇头,萧冷儿笑道:“我能得圣沨哥哥这般相待,那也是运气。
我们真正的初识,想来是从修罗宫开始,圣沨哥哥当真是又单纯又固执的人。
可是……”
她凝视他打水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睫毛又长又密,映得那眉目愈发生辉,半晌似自言自语道,“圣沨哥哥肯把一切都告诉我,可是你,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你几乎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那语声怜惜无限,庚桑楚心中一紧,几乎抓不稳手中的水桶,连忙一使劲提上来,却已是水花四溅,慌乱笑道:“不是要做饭,还不快去,我一夜不吃不睡,早已饿扁了。”
萧冷儿也未注意他情绪转变,闻言笑道:“那你到房中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做饭,好了再叫醒你。”
睡她的房间?庚桑楚心中有些雀跃,明明极欲避开她,但此刻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便点了点头,听话的进房去。
含笑看他进房,萧冷儿定一定神,开始舀水淘米,但心情和昨晚比较,却已是天渊之别。
静静站在灶边烙饼,煮沸的油在锅里欢快的滋滋声,萧冷儿低头之间,身后一人已将她抱住,暖意仿佛刹时便从后背涌上心头,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也异常温暖。
萧冷儿面色发红,低低叫道:“别闹,我正在做饭呢。
让你休息,怎的又出来?”
身后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不肯松手。
头伏在她松软的发间,半晌低低道:“让我抱一会儿,就这样。”
便是短短的一句话也让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忍不住回过头去。
他仍是抱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情意无须掩饰,她从他瞳眸中看到自己,那脸色早已绯红。
良久庚桑楚轻叹:“我睡不着,原本想着要离开,可是看到你,就……”
他话未说完,已被她垫脚,堵住,用唇。
辗转缠绵,两人紧紧相拥,浑然忘却今夕何夕。
半晌勉强移开,两人都是喘息连连,伏在他怀中,萧冷儿心中何尝不是更震动,悠然低叹道:“若你我有生之年,能如此时此刻忘却一切,长相厮守,我一生也再无所求。”
心中如被巨石狠狠一击,庚桑楚目露痛苦之色。
抱得更紧一些,他一次次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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