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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嗯了一声,却是没敢看他。
他松了她的手:“朕送你回去,给朕试试这香。”
她听了心下一暖,点头应着。
汪成海早跟了过来,不过是远远的,没往这边凑。
现在瞧着皇上走了,便带了人远远跟着他们,绣灵亦是如此。
一路上没人讲话,静静的,月光与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一时间,似是交叠在一起。
回到掬慧宫,他有些懒懒的,没往正座上去,只是径直往偏殿花厅这边来。
绯心便打发人沏了茶让他漱,又摆了些小点,忙着给檀木大躺椅上换了簇新的垫毯,拿了靠枕让他歪着。
绯心支了一张小三角梨木台,着人拿了一个双眼蟾坐的小香炉,看他半眯着眼,低声说着:“其实要试香,臣妾该先换衫,以免杂味染了这气息。”
他微垂着眼,伸手拍了拍椅沿:“坐这来。”
绯心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她一副受之不起的样子,眼神一黯,伸手一把就将她给揪扯过来。
她眼都不敢抬一下,低头说着:“皇上,想试哪味香?”
“你很喜欢莲花?”
他拉过她的手,轻抚她指尖的薄趼。
他手上也有,执笔拉弓,天长日久,自然会生趼。
“回皇上,是臣妾的母亲喜欢。”
皇上问话,她自然要回答。
“你娘亲?”
他侧了身,看着她弯颈垂额的侧脸。
“回皇上,是臣妾的嫡母。”
她眼如含露,因酒或者因紧张,面上微微泛红,十分明艳。
“你是庶出?”
他一问话,她浑身一凛,心下暗暗叫苦,只怪自己一时不细想,脱口便出。
一当着皇上的面,她脑子就犯憷,脑筋似是直了般。
这事太后知道,皇上不见得知道,让他听来,好像父亲连个嫡女都舍不得送,弄个庶女来凑数。
“陪朕说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他的声音不快起来,她吓得忙起身要跪。
他一把勾住她的腰,让她跌在他怀里。
她压根也不敢换个舒服的姿势,就僵着一张脸低语着:“臣,臣妾是因形容外貌,与,与请皇上恕罪,非是臣妾的父亲有心”
“朕没怪谁,就是说话而已。”
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半闭了眼眸,“你这套制香的手艺不赖,难怪朕听说,你在家中颇受父母重视。”
他用了“听说”
两个字,但绯心也静下来了,“听说”
不过是虚的,必是他把她的家里情况调查尽细,也是,她封了贵妃,哪有不知根底的理。
皇上精明,如此哪能瞒得他去?所以,他真是只想聊天而已,并非要怪责她的父亲。
一想到这里,绯心便放松了一些。
她点点头:“回皇上,臣妾嫡母喜欢莲花,犹爱白莲。
她也喜欢香料,臣妾在家之时,闲时便制香奉与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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