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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虽是一心二用,也不时插几句嘴,表示一下自己在认真倾听。
装腔作势这种伎俩,他三岁就玩腻了。
一时马牵来,他一会嫌道黑,一会嫌马颠,一会说身上疼,一会又喊晕,这个那个的折腾个没够!
路没走多远,麻烦却多。
汪成海可是个以云曦为一切之本的,一见云曦成心整治人,马上陪着演戏,无赖耍了个尽!
本来就是夜黑道窄,加上刚才一番浑斗,这里已经踏得乱七八糟。
那些来时带的灯火早失个七八,一时踩水坑,一时歪泥窝更得走慢了,半天没有挪出半里去。
郑东广一肚子火却发不得,脸上的笑抽得肌肉都疼。
说实在的,这几个人当下身份不明,也不知如何处置,但事先却又的的确确有些行事诡怪!
如今又短两个找不着,乌漆麻黑的,这帮子打手也都大伤小伤挂个无数,此时往后头寻实是不现实。
但当下情况非常,又不得不小心。
上头吩咐务必带回去再论,但陈家庄能动的人都动了,官府的兵因着此时大驾快至,太守定是不愿意动到这里来。
唯得这帮市井混混之流,余下的都是庄户农民,再带来怕更要坏事。
不过他也作了安排,有人该来接应,只是此时竟过了一宿也没个动静。
郑东广只道这帮农民不顶事,心下暗骂不休,亏得这正主儿没跑脱,先带回去再说。
这般拖拖拉拉,最后郑东广实在受不了,索性揪了几个瞧着伤得不重的,轮流背着云曦走。
云曦一时又嫌脏臭,一万个不愿意。
郑东广好话说尽,云曦瞧他面上都快暴了筋,便老大不情愿地同意了。
这会的工夫,东方都渐渐翻起鱼肚白。
这帮人在郑东广的授意下,将他们三三两两岔开,特别是对庞信格外关照。
云曦看着天色,又见眼前田径渐宽,已经可以过车,再看这一帮人一个个都蔫头搭脑半死不活的。
也是,谁在泥里滚一晚上,挥一晚上拳头也得累。
况且有一大部分都让庞信几人打个半废,拖着病累之体在乡道上跟爬着的速度没区别。
他突然半扬了声音:“哎呀,这时辰该是差不多了!”
郑东广是早没心思跟云曦扯闲话了,一脸怔然,刚一抬头,就见庞信一下打后头蹿跳起来。
一蹿竟起两三丈,一脚直踢在前头一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整个人便翻进沟去,泥水四溅。
这些人正龟速地爬,突然被庞信这一动惊得都是一怔。
庞信等人是大内严训出来的精英,经过千锤百炼,突袭猛发更是家常便饭。
云曦那一句话音未落,庞信已经连踢三人切到他身边。
几乎在他们突然动手的同时,听得身后哗声大动,竟像整个连家庄突然有了肝胆,齐齐冲过来一般。
惊得一众人齐齐后转,满脸惶惑。
这边还不待他们瞧清后头是何状况,前方竟传来急踏之音,伴着甲胄般的哗动声。
云曦眉间微舒展,很是周全,双管齐下!
他表情渐舒,手底下可没半点犹豫,猛的勒身下汉子的颈脖。
此时对方已经被这种突变惊得呆若木鸡,一时竟没了反应。
郑东广刚反应过来,还不待开口,忽然眼见一道黑风般的旋过来,接着寒光一闪,走在最前头的一个霎时被削飞了头颅!
那人还往前踱了几步才倒,腔子里的血喷出一片,脑袋飞出丈远。
这一下吓得这帮人顿时夺命狂呼,队尾反应快的马上就掉头往回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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