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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水泥拱门组成的小回廊,宁静如绿洲,拱门上爬满牵牛花和爬山虎,童牧就坐在里面,读手里的乐谱。
仿佛是感觉到了胡一亭的存在,童牧抬头,两人对视,风儿也安静了,空气里弥漫着不知所措的气息。
胡一亭生硬的走上前:“我放学了。”
童牧笑的温柔,冉冉地站起来,向胡一亭走过来。
于是两人肩并着肩,中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向校门走去。
胡一亭打算,还像前几天那样,一路把童牧送到车站。
在出校门的时候,胡一亭莫名的浑身紧张,头皮发麻手心出汗,既心虚又刺激。
1995年,社会还不大能宽容对待早恋,即便在2015,中学里依旧是对学生的早恋采取严防死守。
除非是那些令教室们感觉头疼,认为升学无望的学生,那才会网开一面。
胡一亭知道自己如果被抓住,会是什么下场,拿个处分都轻的。
他虽然不在乎,也知道初中的处分和警告并不进入档案,但他非常在乎童牧,他不想童牧有麻烦。
放学时间,校门前很多人,有些家长年复一年的在这里接送孩子。
一些小商贩卡着点,推着小吃车子奋力叫卖,把校门前的林荫道堵得更加淤塞,空气里也飘着刚出炉的烧饼香味。
还有几辆小轿车,停在远处等待,刚打过蜡的车身,映着天空和树木的倒影。
贴着很多发热的身体,胡一亭和童牧穿过人群,十几米的路,挤了一分钟才走过去。
出了人堆后,胡一亭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和童牧牵在了一起。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松手,就像之前他们下意识地牵手,对视了一眼后,互相笑着,继续肩并肩的向西走去。
“胡一亭!
!
!”
背后传来一个兴奋的高音。
胡一亭回头看,只见张百尺两眼挣得滚圆,站在他身后。
张百尺大概是第一次近距离端详童牧,惊艳之余,咽了口唾沫道:“胡一亭,你朋友?”
胡一亭看了一眼童牧,见她表情安详,便道:“童牧,这是我同桌哥们,张百尺。”
“你好。”
“你好,你好,你好。”
张百尺连说三声。
胡一亭见张百尺满脸惊奇,也说不出话,只是傻笑,便道:“我送童牧去车站。”
张百尺点头:“哦。”
胡一亭张百尺还在梦游,咳了一声,道:“那我们走了。”
张百尺这才回过神:“哦,好好,好,你们走吧,我也要回家了。”
童牧礼貌的笑道:“再见。”
“再见,再见。”
胡一亭对张百尺的傻样暗自发笑,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便和童牧转身离开。
张百尺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背影,口中念叨:“真是大美女,近看比远瞅着更漂亮呢!
太正点了,简直是妖孽啊……”
说着,张百尺又心中发苦:“胡一亭你这个贱人,这么大的事,把我瞒的死死得,还兄弟呢!
太不够意思了!”
突然,张百尺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一下子锁了起来:“这个童牧,我怎么听说,郭大傻子也在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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