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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正在开车,李非鱼真想恼羞成怒地拿水瓶子砸他,她木着脸憋了好一会,扭头望向窗外:“那怎么一样!
和陌生人搭讪是为了工作,跟趴在桌子上写报告压根就没什么区别,但和你在一起……我……嘁,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但过了好半天之后,她忽然转过头来,挑高了眉毛:“等等,你刚才是在吃醋?”
顾行很自然地回答:“是。”
李非鱼被他的直截了当给噎住了:“……不是,我说,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哪!”
顾行没再和她胡扯,在停车的一瞬间就回到了工作状态:“到了。”
这地方很眼熟,正是第三名死者家住的小区,水韵名城。
此时是下午,还没到大部分企业下班的时间,小区里一片寂静,除了几个保姆模样的女人,就只剩下偶尔才会出现在视野中的保安了,几乎很难见到其他住宅区里大白天就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
“不愧是‘高管小区’。”
李非鱼四处打量一番,由衷赞叹,但看久了之后,又忍不住生出了另一种评价,“可惜清静得过分了,难怪凶手在现场往返了那么多次,也没有人目击到。”
她没说的是,如果张临恰好就是那个凶手,那么凭借他对这里的了解,恐怕就更不容易因为细节处理不当而暴露身份了。
张临名下的公寓是套宽敞的三居室,但与汪洁家比起来却要小上许多,两套房子各踞小区的一角,中间有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
房门叫不开,好在顾行带着搜查证,便直接找人开了锁进门。
屋子里门窗紧闭,到处都静悄悄的,明明是房龄不足十年的新房子,却几乎从每个角落都泛出一股陈旧而颓败的气息,烟味渗进墙壁里,熏黄了墙上错落悬挂的相框,合照中的笑脸惨淡而模糊,好似两抹纠缠的鬼魂,一起沉寂在这个尘封已久的坟墓里。
李非鱼从那一张张不同却又相似的照片上收回目光,抬手掩住鼻子,把那个盘旋了好一会的喷嚏强忍回去,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言难尽地苦笑:“这屋子里到底积了多少灰啊!”
房屋采光很好,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漏下大片的阳光,灰尘在半空旋转飞舞,落在遍地的杂物与垃圾中。
衣柜半开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几件衣服,书房里也一样凌乱,墙角铺着张单人床垫,电脑桌上放着半盒外卖,被一层层的白色的塑料袋裹住,李非鱼走过去,轻轻拨开袋子。
几只苍蝇抖抖翅膀,从浇了汤汁的米饭上飞起,她连忙躲开,然后挂着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从袋子里拈出张小票来。
但立刻,她就愣住了:“顾队!
是今天的!”
顾行从她手里接过那张小小的纸片,似乎也有点诧异。
而就在这个时候,本该无人的主卧的方向确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好像是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两人顿时警觉起来,闪身靠向门边墙壁,顾行将李非鱼挡在身后,解开枪套锁扣,在门开的一瞬间拔枪指向门内:“警察!
不许动!”
“嘭”
的一声闷响!
开门的人应该是吓了一跳,慌乱之下左脚踩到了右脚的拖鞋,把自己结结实实绊了个跟头。
“你、你们……”
那人双手撑在身后地面上,满脸茫然,“你们是什么人?!”
顾行冷冷盯着地上的人,却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找不到什么凶狠狡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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