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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东西,在工业相对发达的欧美,是淀粉业和葡萄糖业的副产品,价廉易得,但在工业落后的国内,却没这样的条件。
这半年多来,是在傅明城的帮助下,从相对更近的南洋,运来了他能搞到手的尽量多的所需原料。
今天有批刚赶制出来的成品药,五千瓶。
这是最后一批原料能生产的极限了。
库存已消耗完,而下一批原料什么时候能到,谁也没有数。
为了打破限制,苏雪至已经和余博士等人在研究是否能用别的容易得到的原料来取代玉米浆,譬如棉籽饼,即榨出棉花籽油后的剩余残渣。
这种原料,只能被农民用来肥田,不但价廉,也容易弄到手。
试验正在进行当中,但还远没到能正式投入生产的阶段。
现在,这最后一批弥足珍贵的救命药,都已打包完毕,就在仓库之中,今天约好让王泥鳅来取。
苏雪至匆匆赶了过去。
王泥鳅正等在那里,见她来了,快步上前,朝她躬身问好,和平常一样,恭恭敬敬地叫她夫人。
苏雪至多次让他不必和自己如此拘束,但他不听,苏雪至没办法,也就由他了。
五千瓶药体积不大,里外层层打包,几口大箱就能装下。
王泥鳅带着人,很快接收完毕,随即告诉苏雪至,这一趟要是路上不出问题,照之前的速度,大约半个月内就能送到前线。
但他会尽量加快速度。
苏雪至笑道:“有劳了。”
王泥鳅忙说不敢。
正面的大战虽然结束了,但前线的医院,必还急需药品。
接收完,苏雪至见他却没立刻上路,而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便问他有什么事。
王泥鳅迟疑了下,终于告诉她,他也是前几天,听陈英提了一句,说贺司令受了点伤。
苏雪至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猛地看向他。
王泥鳅忙道:“夫人你不必担心。
只是小伤,问题应该不大。”
接着,他告诉苏雪至,贺汉渚在不久前刚结束的最后一战中,腿部被爆炸后飞来的一块炮弹碎片插中,伤了皮肉。
前线的青霉素使用一直都十分紧张。
在此之前,本常有几十支留存,目的是供师以上的高级军官使用,以防万一。
剩下的士兵,为节省药物,如果不是伤重者,就用沾过青霉素的绷带包扎伤口,往往也能见效。
但这事被贺汉渚知道后,下令不准截留,将药全部留给最需要的伤员。
军医处只能照办。
当时只剩最后几支,战地医生替他处置完伤后,拿出要给他用时,恰送来一个腹部重伤流肠的士兵,还只是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贺汉渚便拒绝了,让全部用在那个小兵的身上。
他本只是皮肉轻伤,也无大碍,但接着,因为一场暴雨,在回撤途中,人被阻在一处山坳里,又遭遇了大股对他恨之入骨的断后日军,获悉他就在当地,不顾一切召集残部,发动疯狂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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