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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得了yin欲之症,破罐破摔,一次入宫天子宇文烈有意撩拨,她还与他发生了那等关系。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当兄长看的人,也对她存了好色的心思——不是喜欢她这个人,而是好奇她的身体。
毕竟他心知肚明,她的情况是不可能纳进宫封出一个位分的。
单凭这件事,她嫌恶他。
更何况后来,他面对那些所谓的“铁证”
和御史们对祖父、叔伯的讨伐,他竟没有半点办法,明知沈氏冤枉,却还是下了那道圣旨。
对她,更是毫无情义,将她罪为营妓!
再别说姨母的突然薨逝了……她几乎恨他。
但不知后来朝堂上没了沈氏一族,荣亲王、李威等奸臣当道,他这个天子做得可舒坦?大周,又有没有在他手上亡了国?
想及此,沈连城内心不由得讥诮。
宇文烈驾到的时候,她强压着心里的嫌恶,努力绽开素常有的好颜色,可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宇文烈是什么人?生于后宫这样险恶的环境,与兄弟争生死,又由朝臣摆弄命运。
小小年纪登上帝位又如何?
少时他做不了国家的主,甚至处处受约束,连自己喜欢什么做什么也不能随心所欲,直至成年后,太傅开始让他独立处理政务,他才真正找到了做一国之君的感觉。
他生来是敏感的。
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存了什么心思,他只瞧一眼便能瞧出不寻常来。
“可是谁惹了阿蛮不高兴?”
他着一身青黑色便服,单手负背,挺拔而立,深邃的眼眸含着笑,话语里却平添了几分君主的威严。
听他这么一问,王太妃不由得心疑地看一眼沈连城,而后笑道:“阿蛮不是好好的,陛下何出此言啊?”
“是啊,”
沈连城也忙装莫名,“阿蛮哪里有不高兴的样子?”
“那便是孤王看错了。”
宇文烈方才坐下身来,同时示意王太妃和沈连城入座,准备用午膳。
久违的天子,怀着诸多成见,沈连城也还是忍不住窥视。
坐在跟前用膳的宇文烈,头发尽数束于玉冠之中,簪着金龙,干净利落而高贵。
浓浓的两道眉,像笔画的一般直指两鬓,双目微低,下颔却始终抬着。
他端正而坐,举手弄箸,毫不拖泥带水,吃饭跟批阅奏章一样认真,透着些许威严。
他突然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看沈连城。
“孤王早跟你说过,孤王当了天子,也准你直视,为何还要窥视?”
沈连城一吓,浑身上下几乎出了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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