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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十个手指全染了色。
周围的宫婢们见大妃那双白白的柔枝手被染甲后,更加好看,纷纷赞叹,跃跃欲试的样子。
“因是用花叶调制的,保留不得许久。”
木雅说道。
江念举起手,越看越喜欢:“这个颜色就是淡下来也好看。”
说罢对着围拢的宫婢们说道:“这里还有许多,木管事调制一场废事,你们相互染一染。”
宫婢们欢喜不已,你推我,我拉你。
江念刚要站起身,呼延吉从殿外走来,宫婢们见君王回了,赶紧各自回了位置。
“你来。”
呼延吉从江念身边经过时说道。
江念便随他进了寝屋,不待她开口,呼延吉就把书信递了过去:“你的。”
“信?我的?”
“嗯,你的信,拿着。”
江念半信半疑地接过书信,往信上一看,是乌塔那边寄来的。
“烈真写给你的。”
江念当着呼延吉的面拆开,将信纸展开,扫了一眼,正巧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奔了过来。
“娘亲——朔儿从殿后的泉池捞了好多小鱼儿。”
江念把书信往桌上随手一丢,拉着儿子的小手,一面替他拭汗,一面笑问道:“小鱼儿呢,带娘去看一看。”
呼延朔便拉着江念往殿外去了。
而那封连日来让呼延吉心神不宁的书信,就那么大剌剌地丢在桌面上,没有一点隐私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其实烈真写这封书信是故意的,存了一份挑拨的心思。
书信到了呼延吉手里,他如果不给江念,那么这封书信就成了他心里的隐疾,如果他给了江念,便会胡思乱想书信里的内容,也就是说,不论他给或是不给,这个心结一定会有。
可他没料到的是,呼延吉虽有犹豫,最后还是把书信给了江念,更没料到的是,江念毫不回避呼延吉,当着他的面打开,扫了一眼,丝毫不在意地丢在了桌案上,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
好像那封信不论写了什么,同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看信的人,再就没别的了。
呼延吉看着桌案上的信纸,被风吹得页角翘起,他心里的烦扰就这么没了,被她一个随意的动作驱散了。
他给了她信任,她也值得他的信任。
呼延吉走到桌案前,屈腿坐下,给自己沏了一盏茶,然后端起放到唇下,眼睛透过杯沿往信纸瞟去,他这不是偷看,信纸自己开着,他的目光不小心落在了上面。
夜里,两人靠坐于床头,江念伸手到呼延吉面前:“大王,你看妾身染的蔻丹好不好看?”
“好看。”
江念见他只瞟了一眼,连甲上的颜色都未看清,说得很是敷衍。
“大王是不是看了信上的内容?”
江念问道。
呼延吉心里一凝,解释道:“并非有意要看,我坐在桌边,风一吹,它就飘到我眼皮下……”
江念乜斜他一眼:“看就看了,又不是不能看。”
呼延吉还怕她气恼,谁知她丝毫不在意。
“阿姐,你别信他的话。”
那烈狗真他娘不是个玩意儿,前面道尽相思之意,到后面来一句,说什么若他日后辜负了江念,让江念去找他,他必一心一意待之,此生绝不负卿。
江念反问呼延吉:“什么话?”
“怎的还反问我,反正那信上的话你一句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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