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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多余的侍女们打发出去,居室一下子宽敞了许多,明玉端来两杯今年最新流行的花茶,忐忑地递到钱云娘面前。
虽然身为最不受宠的六小姐,但毕竟还是主子,该有的东西秦素也不缺。
待只剩下她跟钱云娘面对面而坐,秦素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却不提“条件”
而是说起了貌似两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听说西街的祥云赌坊生意很好呢。
说是日进千金也不为过,也不知道是哪位老板赚的满盆钵金。
姨娘你关系广,会不会认识这位幕后老板?”
完全没料到秦素会提起这个,钱云娘面上半天没反应,心里却直打鼓,她怎么会提起赌坊……
似乎也不在意钱云娘的回答,秦素又绕着钱云娘的身侧喃喃自顾地说了起来,“据说幕后老板姓钱,”
钱云娘一听“钱”
字脸色一变,目光不安地往秦素身上瞄,如坐针毡。
“这位老板一开始来邕风城投靠亲戚,可没多久不知道从哪发了一笔大财,开起了赌坊,连城里的贵族关系都有接触,势力极大,就连前些日子打死了人被人告到上面也不了了之,真真是好命,摊上了个‘位高权重’的好亲戚,说到他这亲戚,我还真好奇,不知道是哪位有权势的大人……”
顿了下,秦素笑吟吟地看着钱云娘,“……娶的姨娘?姨娘,你好奇吗?”
打翻了明玉递上来的茶水,钱云娘犹不自觉,面色惨白如纸,一团乱麻的心思也没法理会秦素的问题。
“秦素她知道了?……知道她挪了秦家的账去入资赌坊敛财?就连上个月赌坊出事都清清楚楚……可她明明已经派人解决了……怎么会?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钱云娘越想越不安,如果让大人知道她做过的事……绝对不行!
秦素说不定是在试探她……对,钱云娘双目一亮……斟酌半晌她开口,冷着声说:“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听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轻信谣言,免得害人害已。”
秦素眼里泛过冷意,故作天真对着钱云娘眨眨眼,“我当然是听靠得住的人说的,啊,那个靠得住的人也是姨娘靠得住的人哦。”
尾音拉的长长,目光有意无意地瞄向门外等候的红云。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住钱云娘的眼睛。
秦素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
这件事还是“小秦素”
无意中在钱云娘身边的侍女聊天时听到的,只是对当时的她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有些事能猜到一二,她也从不会去追根究底,白白浪费了许多机会。
可秦素不会,把握机会才是她擅长的,理了一夜的记忆,倒是让她抓住了不少钱云娘的小尾巴,秦素可不会轻易放过。
而红云,眼底冷意一掠而过,她可清楚地记得她曾经对小秦素的“招待”
。
秦素估摸这帖药下的差不多了,坐了下来,手指轻叩着桌面,轻松的口气透着不容商量,“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只希望以后能安静一点生活,否则我这人啊,事情一多,心情一烦躁,就会乱说话,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姨娘你可别怪我呀。”
等不及钱云娘反应,秦素叫来明玉送客。
“我身子不好,就不多陪了,你也知道,这人一不舒服呢,就容易胡说八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乱说一通,你说对吧?姨娘。”
见秦素笑得风轻云淡,钱云娘是恨的想吐血,可再不甘又有什么用?见秦素已经撇下她进了里屋,她忿然起身,甩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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